“青山,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田卫民摇摇头说道。
“姐夫,我逗你呢,帮忙把盐巴给我拿过来。”
李青山笑着说了一句,然后把剥下来的狍子皮摊在地上。
“哦。”
田卫民应了一声,拿盐巴递给李青山。
“别管别人的闲事,咱管好自己就行。踏踏实实做事,本本分分挣钱,比啥都强。”
李青山一边给用盐处理狍子皮,一边说道。
“嗯,我记着了。”
虽然李青山没有自己年龄大,但是田卫民发现他比自己成熟得多,说话做事有分寸、有章法,让人打心底里信服。
“吃饭了!你们都躲在柴房干啥呢?”
就在三人唠嗑的功夫,王桂华的声音从屋外传来。
“来了!”
三人连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雪沫和灰尘,往屋里走去。
晚饭过后,李青山装了一大块狍子肉和一副狍子下水递给田卫民:“姐夫,拿着。明儿这雪要是下大了,就别过来了,天寒地冻地,河面滑,捞鱼也危险,等雪停了再说。”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田卫民接过肉,心里暖暖的。
“趁着还有亮光,早点回去吧,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李青山把他送到门口,叮嘱道。
“没事,你进屋吧,我走了。”
田卫民对着李青山摆摆手,顶着风雪向田家堡走去。
这雪一连下三四天,整个大兴安岭都被笼罩着白雪之中。
下雪无事,李青山便和李建国把家里攒的兽皮都翻出来整理。
不整不知道,一整吓一跳。
狼皮,狍子皮,鹿皮,甚至还有几张猞猁和狐狸皮,大大小小小将近四十张。
全皮的二十三张,残破十七张,初步估计能卖两千块钱左右。
这些只是伊力嘎布他们送到,李青山自己还打了十几只猎物呢。
算下来能值钱几百块呢。
主要是今天秋天他没怎么打猎,那会儿只顾摘蘑菇了,否则的话,能有更多。
不过一季蘑菇,都赚了上万块,皮子少了也就少了吧。
再说这会儿还卖着鱼呢。
到过年,鱼也能卖几千块钱。
这样算下来,今年能挣两个万元户!
在这个没有开放的年代,一年能挣两万,全国估计也没几个吧!
想到这里,李青山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,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期许。
同样满心欢喜、兴奋不已的,还有李海军。
这几天大雪封路,旁人都懒得出门,他守在林场家属院,鱼卖得格外快,甚至还趁机稍稍提了点价格,几下来回,赚了个盆满钵满。
这是他第一次体会到挣钱的快乐,腰杆也前所未有地挺直。
这几天他在老丈人面前说话都硬气了!
什么上门女婿,那是姑爷!
对于李海军的事情李青山并不知道,此刻正给两个小家伙堆滑雪道呢。
原来积雪后,没办法运出去,只能堆起来,等着开春慢慢化。
李青山闲着也是闲着,干脆堆个滑梯,让两个小家伙感受到一下冰雪文化。
然而雪停的第二天,田卫民就过来了。
李青山没办法,只能先去捞鱼,闲了之后再堆滑梯。
就这两过了两三天,这天李青山他们中午刚回来,就见大队书记李革命正站在门口,身边还跟着两个穿着中山装、面色严肃的陌生男人。
“青山,这是公社打办的两位同志,他们找你有点事,你配合着点。”
李革命疯狂地给李青山使眼色,淡淡地说道。
“打办的?”
李青山愣了一下,然后问道:“同志,你们找我,有什么事?”
“你就是李青山?有人实名举报你,说你借着捞鱼、打猎的名头,私下投机倒把,倒卖物资。跟我们回公社一趟,接受调查!”
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打办同志往前一步,板着脸,语气冰冷
“?”
听到这话,李青山眉头瞬间皱起,眼神沉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