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杨再度捏了捏姜遇的手，她的手很暖，“我是那种真的想清楚了就不会回头的人。”

姜遇低头一笑，享受这种手被包握着的感觉，“可是，我们每个人自己，都只能做自己肚子里的蛔虫，哪怕我看到过真实的你，但我依然会被其它的虚假的你所影响，这种虚假更多源于我的判断，甚至有时候都不是判断，只是一个念头，它和真正的你无关，所以，胡杨，我需要肯定的，我的意思是你的言行给我的肯定，比如，你是会同我讲你的事情的，你的快乐你的不快乐，你的担忧和不担忧。”

胡杨愣了一下。

“事实怎么样，看上去很重要，但更重要的是我们看到什么，愿意去相信什么，我看到你愿意和我结婚，我看到你后悔和我结婚，这些都是我看到的，也许是事实的真相，也许不是事情的真相，如同曾经我对我妈的那些判断一样，只不过，到底是隔了人，有一些话我们一直没有能对上，又或许因为语言的关系，我的那些情绪都会被那些文字所影响着，她也是，于是我们都没有办法接触到真实的对方。”

胡杨心一沉，这个事，他一直没同姜遇说。

也是，有谁结婚会不见过父母呢。

他看向她的脸，很明媚。

他知道她最近睡不好，反反复复的起夜，但是她看上去，还是很明媚的样子。
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她问。

“看你，我感觉你变漂亮了。”

姜遇垂头，眼神飘散，在别人夸她时，她经常这样，很快她又抬头说道，“好多人都这么说，他们说，如果妈妈变漂亮了，可能怀的是女儿，你怎么看？”

胡杨本能察觉到这是一个陷阱，姜遇表面上在问他怎么看到变漂亮了怀的是女儿这件事，实质上可能在问有关于男孩女孩的问题。

想到从前姜遇同他说的话，他知道她在这方面是有点敏感的，不过他在这边面，并没有什么感觉，是男孩还是女孩，他都不了解。

他想了一下，诚实地答道，“我可能，对是男孩还是女孩，都没有自己的看法，我没带过孩子，不管哪个层面了，从前我还小的时候，我爸妈是从内地过来的，边上没有什么亲戚，从前小，对小孩子是什么样的也理解不了，也看不到，等大一点能意识到时，我已经一直呆学校的时间更多了，我身边没出现过那么小的小孩呢。”

“所以我对是男孩还是女孩，都无所谓，因为我不知道差别呀。”

这个回答不在姜遇的意料中，忽而，她笑笑，“那你爸爸呢？”

还是绕到了这个问题上。

他吸了一口气，在草丛里找了一块石头，扶着姜遇坐下，手里拔了一根草，刚发芽不久的久，嫩绿色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