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好一会儿,姜遇才说出自己的疑惑,“你说你爸想你留在上海是因为医疗,那那个阿姨呢?”
胡杨目视前方,“有可能并没有在他的考虑范围内吧。”
不是可能,是事实,胡杨想。
“我从来没有想到过他会害怕我妈,也从来没有想到过他会那么快另外组建家庭,尽管我理解这可能是一种更健康的生活模式,他需要类似一种家庭的组织去照顾他,而他用钱财去买这种服务,其实放在别人身上我可以理解,只不过我不能接受我在我自己父母身上发现这种模式吧。”
虽然胡杨没有说得很清楚,但姜遇却有点懂了。
“那个阿姨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她问道。
胡杨想了想,“那个阿姨叫苏利佳,有两个孩子,古丽你见过的,还有她哥哥艾尔肯,艾尔肯已经结婚了,有两个小孩,小的刚出生没多久,性格很好的,精力充沛,我爸从上海回来以后,一直是她在照顾我爸。”
“那苏阿姨知道吗?”
胡杨听懂了姜遇的话,“可能知道,也可能不知道,又或者,其实那个阿姨的能量远在我爸之上,我不觉得是她离不开我爸,更多的是我爸离不开她。”
姜遇笑了起来,慢慢说道,“我有时候在想,我和我妈的斗争,假如她活着,我也许还一直别扭着,可惜人没法同时走两条路,你和你爸爸之间,也许同我和我妈一样,也许不一样,但好在,不管你怎么想他,他还在这个世界上的某个地方,让你犹豫让你庆幸。”
胡杨先是一愣,心中心疼姜遇的感觉比被宽慰到的感觉更多。
他走到她更前,半跪着,帮她拂去被风吹着盖在她脸上的发丝,然后低头吻了上去。
这是他们重逢以来的第一个吻。
重逢以来,两个人都在互相试探,他们之间曾经亲密无比的关系,被时间和冲突拉得很开。
而姜遇的这一通话,忽然就让胡杨坐了飞毯一样,又感觉到了那种被吸引的心脏的跳动的酸甜。
而姜遇对此,一无所知,她只知道自己正想感性一把,就被抱进了怀里,然后轻柔的吻就覆了上来,一开始她还有些羞涩,想要躲又不想,但很快,她就没有力气去扭捏了,胡杨的吻忽然就加重了力量,迫使她参与进去。
结束的时候,她有点气喘,眼神中带着一点点的茫然,胡杨想,就是这种瞬间,这样的每个瞬间,都是喜欢的一个点,很多个点串起来,就成了眷恋的地方。
姜遇没再说要再胡杨的家人了。
不过胡杨还是去了一趟胡家育那里,将同姜遇一起在喀什买的礼物送了过去。
同胡家育不同,苏利佳还是很热情的,拉着胡杨到外头说道,“你爸是生病了,别理他,看到你现在结婚,就有一个家了,以后就定了,阿姨炖了一锅羊排,你端着带去,还收拾了一些小娃娃的衣服,干净的,都洗过了,你带着看用不用得上。”
胡杨点头,“谢谢。”
纵使尽量少开口,也依然同胡家育吵了一架。
说的话倒也是冠冕堂皇的,无非是都在为胡杨考虑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