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原之上，古老的声音回荡。

“何人，扰我沉眠？”

那声音带着质问，带着威严。

林枫没有理会。

他继续向前走。

他的脚步很轻，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散步。

荒天帝跟在后面。

他看着林枫的背影，心中充满震撼。

那可是高原意志的质问。

万古以来，无人敢如此无视。

林枫却像是没听见。

他甚至还打了个哈欠。

“还有多远？欢儿快放学了。”

荒天帝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
他们脚下，一个个破碎的小世界浮现又幻灭。

每个小世界都充满了黑暗与不详。

有扭曲的生灵在哀嚎。

有堕落的仙王在咆哮。

这些气息沾染上一丝，就足以让真仙疯狂。

林枫走过这些世界。

那些黑暗物质像遇到克星，自动向两边退散。

他的白色休闲服上，没有沾染一丝尘埃。

荒天帝紧紧跟着。

他感觉自己像是在跟随一尊行走的神明。

神明走过地狱，地狱便成了天堂。

终于，他们停下了脚步。

前方是高原的尽头。

一道巨大的裂缝，横亘在天地之间。

裂缝如同宇宙的伤疤。

粘稠的黑暗物质，正从伤疤里不断涌出。

荒天帝的脸色变得凝重。

他的身体本能地紧绷起来。

“道祖，那里面……有极其恐怖的存在。”

他的声音干涩。

那是他战斗了一生，都未能战胜的敌人。

林枫抬起眼，看向那道裂缝。

裂缝的深处，一对猩红的眼睛缓缓睁开。

那双眼睛里没有感情。

只有纯粹的毁灭与疯狂。

目光扫过，虚空都在坍塌。

荒天帝浑身一颤。

他认得这双眼睛。

无数战友陨落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。

无数个时代被这双眼睛的主人终结。

黑暗源头，一位准仙帝级别的无上存在。

那双猩红的眼睛注意到了林枫。

它感觉到了这个外来者。

一个渺小的，气息平平无奇的人类。

一声冷哼从裂缝深处传出。

那声音不通过空气，直接在神魂中炸响。

荒天帝闷哼一声，嘴角溢出一丝黑血。

仅仅一声冷哼，就让他这位仙帝受到了重创。

裂缝深处的存在出手了。

他没有动用任何神通。

他只是动了一个念头。

他要抹去林枫的存在。

从因果的长河中，将这个男人彻底删除。

无形的力量蔓延开来。

荒天帝看见，林枫的身影开始变得虚幻。

仿佛一张老照片，正在褪色。

他存在过的痕迹，正在被强行抹除。

这是因果律的攻击。

无法抵挡，无法闪避。

荒天帝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
道祖要败了吗？

下一秒，他愣住了。

林枫虚幻的身影，又重新凝实。

他站在原地，挠了挠头。

“怎么回事，刚才好像眼花了一下。”

那足以抹杀仙帝的因果攻击，对他来说，只相当于眼睛花了。

裂缝深处，那双猩红的眼睛里，第一次露出了困惑。

他的攻击失效了。

不，是根本没有产生任何效果。

就像一滴水落入大海，连一圈涟漪都未能荡起。

这怎么可能？

他是不详的源头，是诡异的化身。

他的力量，凌驾于万道之上。

眼前这个男人，到底是什么东西？

林枫看着那道裂缝，有些不耐烦。

他感觉到了对方的恶意。

那种感觉很讨厌。

就像吃饭的时候，有只苍蝇在耳边嗡嗡叫。

“吵到我了。”

他轻声说了一句。

然后，林枫抬起眼。

他的目光，落在了那双猩红的眼睛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