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！”

通讯官立刻执行，手指在操作台上飞速跳动。

“记住！”

他眼中闪过一道厉芒，“任何试图突破封锁的，不论目标大小，就地格杀！我不需要俘虏，明白吗？”

“明白！！！”

通讯频道里传来各分舰队指挥官整齐划一的回应。

百余艘巨型战舰同时启动，引擎喷吐出幽蓝色的等离子尾焰，如同深海巨鲸浮出水面，无声而威严地展开队形。

全息屏幕上，代表圣辉星舰队的金色光点开始有序移动，如同一个正在合拢的金色巨网，将整个战场缓缓包围。

莱茵重新坐回观测席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，目光平静地看着这一切。

他的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。

“灰冥，雷明......”

他轻声自语，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，“你们想浑水摸鱼，却忘了，这池浑水，究竟是谁搅起来的。”

他不再说话，只是安静地看着屏幕上那几艘仍在井然有序地试图逃跑，却浑然不知死期将至的逃生舱。

......

与此同时，那几艘逃生舱内。

逃生舱内部空间狭小逼仄，充斥着汗臭、血腥和某种混合了恐惧与绝望的气味。

应急照明灯发出惨白的光，将舱内每一张紧绷的脸都照得如同死人般苍白。

灰冥坐在最靠内的位置，背抵着冰冷的舱壁，双目微阖，呼吸平稳。

他左手边是雷明，右手边是狜焚，三人呈三角阵型，将舱内唯一的对外观察窗牢牢护在身后。

舱内还挤着两个旧部贵族，都是灰冥提前安排好的棋子。

此刻他们缩在角落，大气都不敢出，眼神游移不定，像两只被赶进笼子里的鸡。

没有人说话。

只有引擎运转的嗡鸣声和偶尔传来的远处爆炸的闷响，如同死神的鼓点，一下下敲在每个人心头。

“三哥。”

狜焚的声音压得极低，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躁，“咱们这目标是不是太大了？那三个鬼东西不会盯上咱们吧？”
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观察窗外。

透过那层不算厚的舷窗玻璃，可以看见战场中央那三个银色的死神仍在残骸中穿梭，偶尔有没死透的战舰试图逃窜，立刻就会被其中一道银光追上撕碎。

每一次闪光，都伴随着一朵无声的绚烂的死亡之花在虚空中绽放。

灰冥没有睁眼：“不会。我们的能量辐射都远低于战舰。在对方的感知系统里，我们和那些碎片残骸没有区别。”

他的声音很稳，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。

“只要不主动暴露，它们不会浪费时间来处理垃圾。”

“可是......”

狜焚还想说什么。

“四哥！”

雷明睁开眼，冷冷地扫了他一眼，“三哥说不会就不会。你安静点，我们活命的几率还能大些。”

狜焚悻悻地闭上嘴，但肌肉虬结的手臂上青筋暴起，显然内心远没有表面那么平静。

舱内再次陷入沉默。

只有引擎在不知疲倦地运转，推着这艘脆弱的铁罐子，缓慢而坚定地向战场外围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