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孤之所为，不过是为了让这来之不易的和平延续下去，让追随孤的人不必再流血牺牲，让这圣辉星不再重蹈三万年前的覆辙。”

“孤若贪生怕死，大可以交出王位，返回蓝星，过逍遥日子。”

“可孤一走，这天下会变成什么模样？你们来到圣辉星三万年了，为的不就是有一天能堂堂正正地抬起头，做回自己吗？”

“现在，这一天近在眼前，你们却要因为一己私欲，亲手将它毁掉？”

他的声音不重，却像一记记耳光，狠狠扇在每一个曾经参与叛乱的人脸上。

灰冥身后的那些人，有的已经低下了头，有的眼眶泛红，连一直强撑镇定的雷明，此刻也面色惨白，身体微微发抖。

灰冥站在原地，如同一尊石雕。

他闭上眼睛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。

再睁开眼时，那双浑浊的眼眸里，没有了先前的倨傲和锐利，只剩下一种迟暮之人才有的疲惫。

“老夫......输了。”

他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平静。

不是输在权谋，不是输在兵力。

而是从一开始，他就输了道义，输了人心。

他缓缓弯下膝盖，那挺直了一辈子的脊背，终于在苏易面前，低了下去。

“老夫认罪！”

四个字，很轻，却重若千钧。

大殿内一片寂静，只有光球散发出的柔和光芒，静静洒落在灰冥花白的头顶。

苏易看着他跪伏在地上的身影，沉默了片刻。

“你是有罪，但该惩罚你的人不是孤！”

“而是，生活在圣辉星上的千万名天使同胞！”

“明天，孤会发起公审，让圣辉的子民们决定你们的生死！”

公审！

让圣辉星千万子民来决定他们的生死。

这不是赦免，也不是私刑，而是一种比死亡更残酷的审判。

将他们所有的罪与错，赤裸裸地摊开在阳光下，接受曾经信任他们、追随他们的人民的裁决。

灰冥的嘴唇翕动了几下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终只发出一声低低的叹息。

“罪臣叩谢王恩！”

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，却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
苏易没有再看他，转身走回王座，坐下。

“雷战。”

“臣在。”

“将灰冥等人押入大牢，严加看管。明日辰时，于圣辉广场，公开审理此案。”

“遵命。”

雷战直起身，对身后的圣辉士兵挥了挥手。

士兵们上前，将灰冥等人搀扶起来。

是的，搀扶。

因为有的人已经站不稳了。

灰冥最后看了苏易一眼，那目光复杂得难以言说。

他什么都没说，转过身，迈着沉重的步伐，跟着士兵走出了大殿。

将灰冥一行人处理完后，苏易将目光放在了莱茵的身上。

“莱茵，黑羽盟事了后，你们的任务才刚刚开始。”

“科技树的事，你可要尽心点。”

“花漾星系虽然被你们称为圣辉星星域，但其中的疆域还有很多不是直接受我们圣辉星控制。”

“想要彻底掌控花漾星系，科技树上的武器是必不可少的！”

“王，臣明白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