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今天起,圣辉星不再是那个靠关系就能脱罪的时代了!王带来的,是法!是规矩!是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的秩序!”
“那些还想靠家里的关系脱罪的人,趁早死了这条心吧!”
“你们既然犯了罪,就该老老实实在这里待着,等着接受审判!别做那些不切实际的白日梦!”
说完,他猛地转身,头也不回地继续向前走去。
皮靴踏在石板上的声音,比来时更加沉重有力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那些犯人的心上。
士兵们押着灰冥一行人紧随其后,很快消失在走廊深处。
留下的,只有死一般的寂静,和那些彻底破碎的希望。
走廊尽头,最深处的一间单人牢房。
这里比外面的区域更加昏暗,只有一盏拳头大小的光球悬浮在牢房中央,散发着微弱的淡白色光芒。
厚重的暗合金墙壁上,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能量抑制符文,散发着肉眼无法看见却真实存在的压制力场。
灰冥被单独关押在这里。
雷战亲自打开牢门,等灰冥走进去后,他并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站在牢房门口,沉默地看了对方片刻。
“灰冥长老。”
他终于开口,声音不像刚才对那些犯人那样冷厉,但也没有任何温度。
“你还有什么需要吗?”
这是他对这位曾经的圣辉星三长老,最后的尊重。
灰冥缓缓抬起头,那张苍老的脸上,没有了先前的倨傲,也没有了认罪时的颓丧,只剩下一种看透一切的平静。
他环顾了一圈这间连张床都没有,只有一张冰冷石台和一条破旧毛毯的牢房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带着几分自嘲。
“老夫这辈子,住过宫殿,住过庄园,住过战舰......”
他的声音沙哑而平静,像是在叙述别人的故事。
“倒是头一回住这种地方。还挺新鲜。”
雷战没有接话。
灰冥也不在意,他慢慢走到那张石台前,坐了下来。
粗糙的石面硌得他骨头生疼,但他只是微微皱了皱眉,没有吭声。
“雷战。”
他忽然叫住了准备离开的雷战。
“嗯?”
灰冥没有回头,只是盯着对面空无一物的墙壁,声音平静得近乎空洞。
“你觉得......老夫这一辈子,是不是很可笑?”
雷战沉默了片刻。
“你走错了路。”
他最终只说了这一句。
灰冥低低地笑了一声,没有再说话。
雷战等了片刻,见他没有再开口的意思,便转身走出了牢房。
沉重的牢门缓缓关闭,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。
最后一丝光线被隔绝在门外。
灰冥独自坐在黑暗中,只有头顶那盏光球,还散发着微弱的光芒。
他仰起头,看着那团柔和的光,浑浊的眼眸里,倒映着一个小小的光点。
“走错了路......”
他喃喃自语,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“呵,是啊~我走错了路!”
他闭上眼睛,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一动不动。
整个牢房,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