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胡闹！”

马林一声低喝，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“姐夫！”

库柏急了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9527他......”

“我看到了。”

马林打断他的话，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，“但正因如此，你更不能下去。”

他转过身，目光直视库柏通红的双眼。

“库柏，我问你。你接受过泰坦驾驶训练吗？你知道泰坦的能量管理系统怎么操作吗？你了解在重力异常环境下泰坦的平衡算法如何调整吗？”

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，库柏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都答不上来。

“我......”

“你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
马林的声音不高，却像锤子一样敲在库柏心上。

“你只看到了9527死了，你想给他报仇。这很好，说明你有血性，不枉他叫你一声兄弟。”

“但是！”

他的语气陡然严厉起来，“如果我因为你一时冲动，把一个没有经过任何训练的驾驶员送上战场，导致泰坦损毁，甚至你跟着一起折在里面。”

“那我这个舰长，就是失职！”

“到时候，我怎么向军团长交代？怎么向研究院交代？又怎么......”

马林的声音忽然顿了顿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

“又怎么跟你姐姐交代？”

最后这句话，像一盆冷水浇下来。

库柏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，眼中的火焰熄了大半，取而代之的是不甘和无力。

见他冷静了下来，马林暗自松了一口气。

他深深地看了库柏一眼，没有再说什么责备的话，转身大步走回主控台前。

“把这颗星球的所有信息调出来。”

马林的声音恢复了作为舰长的沉稳与冷静。

“既然9527在那里出了事，那就说明这群兽人不简单。我要知道，我们面对的敌人是怎样的实力。”

“是！”

操作员不敢怠慢，十指飞快地在控制面板上跳动。

几秒钟后，主屏幕上的画面切换了。

山谷中那些兽人的影像被缩小，推到屏幕一侧。

另一侧，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像如瀑布般倾泻而下。

“这颗行星，在圣辉星域的旧星图上编号为GH-0371，没有正式名称。”

操作员一边调取数据，一边汇报，“三千多年前，一队来历不明的兽人流寇占据了这里，经过这些年的发展，已经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兽人王国。”

“他们自称这里叫格拉贡，在兽人语里的意思是铁骨之地。”

“科技水平呢？”

马林问。

“极低。”

操作员摇了摇头，语气中带着一丝轻蔑，“勉强摸到了蒸汽时代的门槛，连像样的热武器都造不出来。”

“他们的武器大部分还是冷兵器，对我们构不成什么威胁。”

“那9527是怎么死的？”

库柏忍不住插嘴，声音里还带着没能平复的怒意。

操作员沉默了一下，手指在控制台上敲了敲，屏幕上的数据再次滚动。

“问题出在这颗星球本身。”

一幅新的图像跳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