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江听了李奶奶的话,顿时目露精光。
“娘说得对,正好我认识几个人,等我跟他们说一说,定个价钱,等哪天,咱们就把红枣那丫头给卖了!”
李大江这么说,李大河也是同意的。
他便也跟着点头说道:“大哥,你说咱们卖多少钱合适?”
李大江咂摸了一下嘴,又想了想有些长开了的李红枣,他就说道:“我估摸着,怎么也能卖个二十两!”
“到时候咱家也盖个砖瓦房,就像老陈家新盖的一样!”
李奶奶立即就跟着点头,她本来就看不惯别人的日子过得比他们家好,如今儿子这么说,就更如了她的意了。
但是李大江虽然这么说,可是心里却不这么想。
卖给老鳏夫?那能得几个钱?
他在赌桌上认识的人三教九流,尤其跟一个叫马三儿的汉子关系最好。
他记得马三儿说过,他在临江县有个姘头,叫牡丹,是个暗娼的老鸨,如果卖给她的话,少说也得值个六十两银子。
到时候,他私吞了四十两,说不定还能把上次在赌桌上输了的钱赢回来,若是运气好,翻倍也说不定呢!
反正他把钱拿回来一点,他娘也不会怀疑他私吞。
至于李红枣那个娃儿,他叫马三儿领走了以后,谁知道被他卖到哪儿去了?
至于回来么?李大江从来没想过,被掳去了那样的地方,想要回来,这辈子是不可能了!
这么想着,李大江的脸上就露出了笑容。
他信誓旦旦地对着李奶奶说道:“娘,你就放心吧,儿子在外面的朋友多,一定给侄女找个好归宿,让她日日有人伺候,过人上人的日子!”
李奶奶冷哼了一声,却只说了一句:“她就是个伺候人的命,什么人上人?她也配?”
虽然李奶奶这么说着,但是却并没有反驳李大江的话。
于她而言,只要把钱带回来就行了,至于是卖给谁,李红枣未来的日子过得怎么样,她根本就不关心。
一家人商议妥了,李大江就跟李奶奶软磨硬泡,又跟李奶奶要了三十个大钱。
“娘,我这出门办事儿,手里没钱可不成!”
李奶奶向来谨慎,主要是防着两个儿媳,所以他们家的钱,她是时时刻刻都带在身上的。
这也是大火烧了他们家,她却根本不着急的缘故。
李奶奶骂骂咧咧的两句,最终还是从怀里掏出二十个大钱出来,递给了李大江。
当然了,她还不忘嘱咐李大江两句。
“老大,你早去早回,赶紧把这事儿办了,咱们好盖新房!”
李大江答应得痛快,收了那二十个大钱,带着一身的酒意,喜气洋洋的就走了。
只留下宋氏带着一儿一女,和老娘二弟一家在柴棚里过了一个寒冷的夜晚……
李红枣哪里知道李家人竟然算计到了她的头上,依旧如同往常一样生活。
早起烧水,煮饭,跟着许凤椒浇菜,中午去学堂送饭,跟魏夫子读书,偶尔跟魏云华闲聊几句,下午回家打磨沉香着人捎过来的木材边角料做笔杆……
李家大火的第三天,李红枣照旧拉着小推车去了村学,往日立春无论如何都会抽出这个时间来送李红枣。
可是偏巧这一天,陈福生说地里的棉花好像生虫子了,要立春跟他一起下地去捏棉铃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