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,您马上就知道了。”
留夏脸上的笑意一丝不减,缓步走到寧伊人面前。
在寧伊人诧异的目光里,她轻轻抬起那只娇嫩的手,缓缓贴在小姐光洁的额头上。
冰凉的触感,让寧伊人瞬间一僵。
“你——”
她秀眉猛地一蹙,正要开口斥责留夏失礼,一股突如其来的天旋地转,猛地砸进她的脑海。
意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再狠狠搅乱。
眼前的烛火、铜镜、暖阁,全都扭曲成一片模糊的光晕。
她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身体软得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连抬手的力气都在飞速消失。
“咔噠!”木梳掉落在地,一阵声响在夜色里很快便被抹去。
…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,所有动静都沉进了死寂。
伊人苑里,连一丝呼吸声都轻得近乎消失。
“小姐,您喜欢留夏送您这份成年礼吗”
留夏的声音轻轻巧巧,依旧是那副温顺乖巧的模样,巧笑嫣然,仿佛只是在问一句寻常家常。
榻前,寧伊人缓缓抬起头。
还是那张精致无双、肤如凝脂的脸,还是那道熟悉温婉的声线,可吐出来的字句,却轻飘飘的,空洞又迷茫,像一具被抽走了魂魄的人偶。
“当然……很喜欢。”
她微微垂著眼,眸中没有半分神采,只有一片死寂的空茫。
“这是我……收到过最好的成年礼物。”
烛火在风里轻轻一跳,將两人的影子拉长,叠在墙上,像一幅诡异而安静的画。
…………
“谢谢各位来宾的厚礼与祝福。”
真正的礼宾小姐站在迎宾台前笑靨如花,声音清甜得体,顺势又扬声发出邀约:“另外也盛情邀请各位,后日再赴寧家老爷子百岁寿宴,届时寧家还备下薄宴,恭候诸位大驾。”
台下一片应声附和,场面热闹又周全。
何曼黎立在人群边缘,冷著眼望著这一派祥和景象,眼底没有半分温度。
她本就生著绝色容顏,深知自己原本的容貌有多惹眼、杀伤力有多夸张,为了不暴露身份、减少麻烦,这次任务所用的假面,已经是她能找到的最普通、最不起眼、甚至算得上偏丑的一张脸。
可即便如此,底子摆在那里,褪去了惊艷后,依旧藏不住清秀漂亮的轮廓。
察觉到身旁的动静,她缓缓侧过头,目光落在刚回来的吕松身上,语气冷而直接:
“死哪去了去了这么久。”
她对时间一向极为敏感,心里早就算好了分寸,吕松这一趟,明显远超送个贺礼该有的时长。
“没什么。”吕松神色自然,语气轻鬆,显然早就备好了说辞,脸上还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窘迫,“就是肚子突然有些不舒服,找地方耽搁了一会儿。”
何曼黎没有追问,只是安静地看了他片刻,那双冷眸像淬了冰,看得吕松心里直发虚。
最终她只是轻轻垂眸,淡淡一句:
“那好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