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不在无用的事上浪费精力,效率至上,多余的猜忌只会拖慢任务。
“走,去观察布局,顺便看看哪些人可疑。”
她主动开口,语气乾脆利落。
“队长……”吕松脸色一阵纠结,喉结动了动。
他心里天人交战——要不要把寧伊人那番诡异的话、那反常的身份、那不对劲的气场,全都如实说出来
寧伊人从头到尾都透著诡异是真。
可一想到她最后那句:
“若是改变了態度,就再来找我。”
他心里又悄悄燃起一丝微弱的期待。
万一……万一她真有办法,能让何曼黎对自己改观呢
这话一旦说出口,那点渺茫的希望,就彻底碎了。
“你在说什么”
一阵轻风掠过,吹散了他低不可闻的呢喃,何曼黎抬眸看他,眼神带著一丝冷肃的疑惑。
吕松心头一紧,那点刚冒头的勇气,瞬间像被冷水浇灭。
“没什么。”
他低下头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刚才那点想要坦白的衝动,已经烟消云散。
…………
玥姐快步凑到李乾程身边,眉眼间还带著几分探寻的兴致,压低声音好奇问道:“怎么样,跟老管家聊了这么久,有收穫不”
李乾程轻轻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一丝无奈,抬手揉了揉眉心,语气里满是不易察觉的疲惫:“一无所获。”
他顿了顿,低声跟玥姐梳理著刚才的情况:“老管家確实说了,寧家老宅最近出过几桩怪事,可他说的內容太过零散,范围也大得离谱,东一榔头西一棒子,根本抓不住重点。”
说到这里,李乾程轻轻喟嘆一声,语气越发凝重:“而且我仔细分辨过,他口中的怪事,很大一部分都是府里下人添油加醋、好事者以讹传讹的谣传,真真假假混在一起,不仅没帮上忙,反而对我们排查线索、摸索真相造成了不小的干扰。”
“我也想到了。”玥姐俏丽的眉眼微微皱起,接过话头补充道,“原本还想从怪事发生的时间、规律上入手排查,可咱们现在只是外来客商的身份,要是追著问內宅的旧事,太容易引起旁人怀疑,一旦暴露身份,后果不堪设想,所以这条路,从一开始就走不通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棘手。
“但……”李乾程轻吐一口浊气,道:“我想找一个人,可能有机会。”
…………
“老管家,当真……就没有別的了吗”李乾程往前微微欠身,语气里带著最后一丝追问。
老管家缓缓捋著花白的长须,眼皮半抬,神情高深莫测,语气沉了几分,带著不容置疑的警告:“小子,有些事,知道得越深,麻烦越大。於你於我,都不是什么好事,適可而止吧。”
这话封死了所有追问的余地。
李乾程心中一沉,面上只得收敛神色,躬身拱手:“既如此,那便多谢老管家告知。”
他退后半步,心底却已悄然盘算起了对策——眼下明著打探已经行不通,看来,只能冒险动用些特殊手段,强行撬开老管家的嘴了。儘管风险极大,可在这毫无头绪的僵局里,他別无选择。
就在这时,院门外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,一个年轻男子无精打采地走了进来。
李黎衝著老管家有气无力地打了个招呼,眼下掛著两道浓重发黑的眼圈,一看便是整夜没睡安稳。
刚一走近,他便忍不住唉声嘆气,压低了声音嘟囔道:
“唉……最近我家师傅,实在是太奇怪了,怪得我心里直发慌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