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江家有关。
秦战龙看了眼沙发上的女儿,又看了眼厨房里正擦手的江沁瑶,压低声音:“老三呢?”
“老三那边也有动静。他传话说要跟您当面谈。”
“他有什么资格跟我谈。”
“问题是……他手里好像捏着人。还没核实清楚。”
秦战龙没吭声,拇指摩挲了两下手机边框。
“我过来。你们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“明白。”
挂了电话,他走进厨房。
江沁瑶正在收拾碗筷,听到脚步声转过头。
“我有事出去一趟。”
“现在?”她看了眼墙上的钟,快十一点了。
“工作上的事。你带彤彤先睡,不用等我。”
江沁瑶看他表情,想问的话吞了回去。
“注意安全。”
“嗯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,江沁瑶手里的抹布拧了又拧,总觉得心里不踏实。
——
东港码头,三号仓库群。
夜风从海面上刮过来,带着浓重的咸腥气。码头上集装箱堆成小山,灯光昏黄,照不到三十米远。
秦战龙到的时候,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。
江棠生。
老爷子六十出头,穿一件灰色中山装,头发白了大半,站在仓库空地边上,身形佝偻,旁边跟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——他的续弦,环欢。
“战龙!”江棠生看见他,像溺水的人抓到了木头,几步迎上来,声音都在打颤,“老三把沁远的老婆孩子抓了!你得救他们!”
秦战龙没急着回话,先扫了眼仓库方向。
三号仓库铁门紧闭。门口站了十来个持枪的人,清一色黑衣,装备不差。仓库顶上还架了两挺机枪,枪口对着空地。防线拉得很足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两个小时前。沁远打电话给我,说老三翻脸了。把晓曼和两个孩子绑了。让我来救。”
“沁远人呢?”
“不知道。电话打完就联系不上了。我打了几十个都没人接。”
江棠生说这些话的时候,双手一直在抖。袖口不停地蹭衣摆,是紧张到了极点的反应。
秦战龙没马上表态。他的目光慢慢从仓库移到江棠生脸上,又移到远处路边停着的几辆黑色商务车上。车窗全关着,里面的人看不清。
“老爷子,”他开口了,语气很平,“这事你不觉得不对劲?”
“不对劲什么?老三那个畜生我早说过靠不住——”
“我说的不是老三。”
江棠生一顿。
秦战龙从口袋里掏出烟,点上,吸了一口,烟头的火光映着他的脸,看不出什么多余的情绪。
“沁远跟老三合伙做的什么买卖,你心里有数吗?”
“他……做些进出口生意——”
“做进出口生意,用得着四十多个带军用枪械的打手?”秦战龙打断他,“今晚码头这边埋了几十号人,枪全是部队上的型号。老爷子,你儿子做的是哪门子进出口?”
江棠生嘴唇颤了颤,没答上来。
环欢在旁边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,小声说:“老江,你别急,先听战龙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