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麻子闷哼一声,右拳砸过来,风声呼呼响。乘风偏头,拳头擦着他耳根掠过。他顺势抓住对方的前臂,一个背摔,把一百八十多斤的冯麻子砸在水泥地上。
地面震了一下,裂出蛛网纹。
冯麻子没断气,张嘴要骂。乘风一脚踩住他的咽喉。
“排名这种东西,不看长相。”
他蹲下来,从冯麻子口袋里翻出一个U盘,还有一部手机。手机里最近的通话记录,来来回回只有一个号码。他记下了,揣进兜里。
“今晚这个行动,谁策划的?”
冯麻子翻着白眼,被踩着嗓子只能挤出含混不清的几个字:“你……你去……”
乘风加了点力。
冯麻子脸色涨红,眼珠子要瞪出来了。撑了十几秒,终于吐了口:“二……二爷……姓江的……”
乘风松开脚。
姓江的二爷?
他掏出手机准备给秦战龙打电话,通讯器里突然炸进来一个声音——
“乘风哥!西段——老牛——老牛出事了!”
说话的是小周,声音都变了调。
乘风拔腿就跑。
冯麻子在他身后想爬起来,乘风头也没回,反手一枪打在他膝盖上。人又倒下去,惨叫着趴在巷子里。
码头西段。
他赶到的时候,老牛倒在一堆弹壳中间。
老牛本名牛岗,北方人,三十五岁,当过八年兵。退伍后跟了秦战龙,在猎阁排第七。平时沉默寡言,但每次打完仗都要拉大家喝一顿,喝多了就哭,说想他在老家的闺女。
今晚西段的敌人不多,总共十来个,老牛带了五个人清扫。本来已经收拾干净了,所有人开始验收战场。
最后一个敌人趴在集装箱顶上装死。
老牛从底下走过去的时候,那人从后面开了两枪。
一发打在后背,一发打在后脑。
当场毙命。
等乘风到的时候,地上是一大摊血。暗红色的,已经开始发黏。
他蹲下来,把老牛翻过来。
老牛的眼睛还睁着,嘴微张,脸上的表情不太像死了——更像是想说什么没来得及说完就被打断了。
乘风伸手,两个指头从他眉心往下一抹,合上了他的眼。
“你这个犟种。”他的嗓子哑了,“清场要仔细——跟你说了多少回。你偏不听。”
没人应他。
小周和几个队员站在旁边,低着头,不敢出声。
集装箱顶上那个装死的人见势不妙,想趁乱跳下来跑。
乘风没回头。
一枪。
那人膝盖碎了,从四米多高的集装箱上滚下来,摔在水泥地上嚎叫。
乘风站起来。走过去。
那人拖着一条腿往后爬,嘴里不停地喊:“别杀我!别杀我!我什么都说——”
乘风一枪打在他另一条膝盖上。
嚎叫声更大了。
“谁派你来的。”
“二爷……二爷让来的……江沁远……”
乘风把枪口抵在他额头上。
停了两秒。
“老牛这条命,你先欠着。利息是你脑袋。”
一声枪响,嚎叫声戛然而止。
乘风走回来,蹲下去,把老牛抱了起来。一百七十多斤的人,他抱着跟抱个孩子一样。
“走。跟我去三号仓库。”
小周跟在后面,不敢多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