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爷,我也不兜圈子了。今晚就是想跟你谈件事。”
“你有什么资格。”
“资格?”老三拍了拍冲锋枪,“这就是资格。”
秦战龙冷笑了一声,没接茬。
老三脸上的笑收了几分:“秦爷,别逼人太甚。我这个人,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。”
“你要怎样?”
“很简单。东港码头这一片,归我。你把人撤了,以后各走各的路,互不相干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人还你。一根头发丝都不会少。”
秦战龙点了点头:“听上去挺公平。”
“那——”
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老三眯起眼睛:“你说。”
“让你背后的人出来。”
码头上安静了一瞬。
海风灌过来,吹得铁皮门嗡嗡响。
老三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,很快恢复:“秦爷说笑了。我背后没别人,我就是我自己的老板。”
“是吗?”秦战龙往前走了两步。仓库门口的人齐刷刷把枪端起来,对准了他。他没停。
“陆正彪,你在边境贩了一辈子货,什么时候有胆子跟猎阁的人叫板了?四十多号人,全是军用装备,你那点家底我都懒得翻,拿什么养这些人?谁给你的钱?谁给你的枪?谁告诉你今晚在这里能堵到我?”
老三不说话了。他的目光飘了一下,极短暂地往仓库深处看了一眼。那里停着一辆车,车灯灭着,玻璃贴了膜,里面什么都看不到。
秦战龙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江沁远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,“你要到什么时候才肯出来?”
江棠生的身体晃了晃。
环欢捂住了嘴。
没人动弹。四周只剩下孩子的哭声和远处海浪拍岸的声音。
秦战龙站在原地等了五秒。
“行。不出来也行。”他转回头看老三,“你要动手就快。我等着。”
老三的喉结上下滚了两圈,额角有汗。
——
与此同时,码头东段。
乘风追了冯麻子两百多米。
冯麻子是老三的左膀右臂,练过散打,身板比乘风大两圈,逃跑的时候掀翻了三个集装箱挡路。普通人追都追不上。
乘风不是普通人。
他今年三十二岁,精瘦,脸上一道从战场上带回来的旧疤。在猎阁排名第一。不是靠资历,不是靠关系,是一场一场打上去的。
他在一条窄巷里堵住了冯麻子。
两人面对面。
冯麻子大口喘着气,从腰后面抽出一把军刺,反手握着,刀锋朝后。
“猎阁的?”
“嗯。”
“哪号的?”
“第一。”
冯麻子愣了一瞬,然后龇牙笑了,嘴角的裂口淌出血来。
“猎阁第一?你?不像啊。我见过猎阁第一,比你威风多了。”
“那是老黄历了。”
乘风没再废话。
他一步切进去,前手劈掌打面门,后手已经预判了冯麻子的格挡路线。果然,冯麻子左臂一挡,军刺横切过来。乘风闪身让刀,膝盖撞进他肋骨,左手同时扣住他持刀的手腕——往外一拧。
咔。
骨头错位的声音。
军刺脱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