威压厚重如山,深邃如海,带着一股让人灵魂颤栗的压迫感,如同实质般向四面八方碾压过去!
杨家上下跪了一地的人,被这股威压压得抬不起头来,连呼吸都困难。
几个炼气期的子弟直接昏死过去。
金丹之威,恐怖如斯。
秦阳站在原地,纹丝不动。
那股铺天盖地的威压涌到他身前,像是撞上了一道无形的屏障,无声无息地消散。
他甚至没有运转灵力,只是负手站在那里,面色平静如水。
司徒宏瞳孔微缩。
他释放的威压,足以让筑基巅峰的修士跪地不起,但这个年轻人连眉头都没皱一下?
“有点意思。”他冷哼一声,眼中的轻视收敛了几分,但怒意更盛,“老夫再问你一次,给不给这个面子?”
秦阳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城主,你说你入金丹百年。”
“是又如何?”
“百年时间,寸步未进。”秦阳摇了摇头,“你这一身修为,是靠丹药堆上来的吧?根基虚浮,灵力驳杂,空有金丹之名,却无金丹之实。”
司徒宏脸色一变。
秦阳继续道:“丹毒积在经脉里,灵力运转越来越滞涩,百年苦修,不过是原地踏步,你这一辈子,也就这样了。”
司徒宏的脸色,彻底铁青。
秦阳说的每一个字,都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。
他想反驳,想骂回去,但那些话就像一根根刺,卡在喉咙里,吐不出来,咽不下去。
因为……秦阳说的,是对的。
他这一身修为,确实大半是靠丹药堆上来的。
百年苦修,修为纹丝不动,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问题。
但被一个年轻人当面点破,那种羞耻感,比被人打了一巴掌还难受。
“找死!”
司徒宏怒喝一声,一掌拍出!
这一掌,他只用了七分力。
在他看来,一个年轻人,不过刚刚晋升上来,再强能强到哪去?
七分力,足够让他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了。
灵力化作一道丈许方圆的巨掌,带着摧枯拉朽之势,朝秦阳当头压下!
掌风所过之处,空气都被挤压得发出刺耳的尖啸,地面的青石寸寸碎裂!
秦阳站在原地,动都没动。
他只是抬起右手,随意向前一挥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,没有耀眼夺目的光芒。
只是普普通通的一掌,轻飘飘的,像是在赶一只苍蝇。
“砰!”
两只手掌隔空碰撞。
司徒宏的灵力巨掌,在接触的瞬间就碎裂开来,化作漫天光点消散,那股反震之力顺着他的掌风倒灌回来,震得他手臂发麻,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。
他稳住身形,脸色微变。
这一掌他虽然只用了七分力,但金丹初期的七分力,足以轰碎一座小山。
这个年轻人,随手一掌就化解了?
“难怪敢在云霄仙城撒野,果然有点本事。”司徒宏深吸一口气,眼中的轻视彻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凝重。
他不再留手。
金丹初期的灵力全力运转,周身灵光大盛,衣袍无风自动。
他双手结印,灵力在掌心凝聚,化作一团璀璨的金色光球,光球表面电弧跳动,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。
“云霄破天掌!”
司徒宏暴喝一声,双掌齐推!
金色光球化作一道丈许粗的光柱,裹挟着毁灭性的力量,朝秦阳轰然撞去!
光柱所过之处,空气被撕裂,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,碎石飞溅!
这一掌,他用足了十成功力,没有任何保留!
在他看来,这个年轻人再强,也不过是筑基巅峰或者假丹。
这一掌下去,不死也得重伤!
秦阳看着那道光柱,微微挑眉。
这一掌,确实比刚才强了不少。
但也仅此而已。
他抬起右手,五指虚握,青澜剑落入掌中。
然后,一剑斩出。
没有花哨的剑招,没有耀眼的剑光。
依旧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剑,唯有澎湃无比的金丹之力灌输其中。
但这一剑斩出的瞬间,司徒宏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因为他感觉到了。
这一剑中蕴含的灵力,精纯得令人心悸,凝练得让人绝望。
这种灵力质量,根本不是假丹修士能拥有的,甚至不是普通金丹初期能拥有的!
“轰!”
剑光与光柱碰撞,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!
金色的光柱被一剑劈开,化作漫天的光雨消散!
剑光余势未消,直取司徒宏面门!
司徒宏脸色大变,拼命运转灵力,在身前凝聚出一道厚重的灵力屏障!
“铛!”
剑光斩在屏障上,发出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!
屏障剧烈震颤,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!
司徒宏闷哼一声,被那股巨力震得连退三步,每一步都在青石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。
他嘴角溢出一丝鲜血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
十成功力的一掌,被一剑破了?
这个年轻人,到底是什么修为?!
“你……”他抬起头,死死盯着秦阳,“你不是假丹!你是金丹!”
秦阳没有否认,也没有承认。
他只是收剑而立,看着司徒宏,语气平淡:
“城主,还要打吗?”
司徒宏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。
他咬了咬牙,心中的怒火和不甘翻涌如潮。
他入金丹百年,在云霄仙城说一不二,今天居然被一个年轻人逼到这种地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