该回去了。
他知道,自己回来的消息,此刻应该已经传到了内门。
圣会那边,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
但如今的他,又岂会在意这些?
刚踏入内门山门,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
山道两旁,三三两两站着不少弟子,看见他出现,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。
有人惊讶,有人好奇,有人幸灾乐祸。
“回来了!秦阳回来了!”
“还真敢回来?圣会的人可是找了他一个月!”
“嘘!小声点,别让他听见。”
秦阳充耳不闻,负手而行,步伐从容。
走到青竹峰脚下时,他脚步忽然一顿。
前方山道上,黑压压站着一群人。
为首的是一个面容冷厉的中年男子,筑基巅峰修为,穿着一身玄色劲装,胸口绣着一个醒目的“圣”字。
他身后,站着十几个筑基修士,个个气息不弱,清一色圣会核心成员。
山道两旁,围观的弟子越来越多,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。
“是沈无极!圣会副会长之一!筑基巅峰!”
“带了这么多人?这是要动真格的?”
“秦阳完了,刚回来就被堵住,这下跑都跑不了。”
“他就不该回来……”
秦阳看着这阵仗,脚步不停,继续往前走。
沈无极负手而立,嘴角挂着一丝冷笑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哟,秦大天才,终于舍得回来了?”
秦阳没有答话,只是继续往前走。
沈无极脸色微沉,往前踏了一步,筑基巅峰的气息释放开来,威压如潮水般涌向秦阳。
“秦阳,你打了我圣会的人,放了狠话,然后拍拍屁股跑路,现在回来了,连句交代都没有?”
秦阳停下脚步,抬眼看他。
沈无极被他那平静的目光看得心里一突,但很快又压了下去。
一个刚入内门几个月的弟子,能有多大本事?
他冷哼一声,继续道:“圣子说了,让你去圣子峰跪着请罪,识相的,自己走一趟,别让兄弟们动手。”
他身后那十几个筑基修士齐刷刷往前踏了一步,法器出鞘,灵光闪烁,气势汹汹。
围观的弟子们纷纷后退,生怕被波及。
“跪下请罪?这也太狠了吧……”
“谁让他得罪了圣会?活该。”
“唉,外门第一又怎样?进了内门,还不是任人宰割。”
秦阳站在原地,看着沈无极那张得意的脸,神情依旧平静。
“就凭你们?”
沈无极脸色一沉:“敬酒不吃吃罚酒!动手!”
话音落下,他身后那十几个筑基修士同时催动灵力。
一时间,灵光爆闪,各色术法交织成一片绚烂的光幕。
最前面三人率先发难,两柄飞剑破空而出,剑光如虹,一左一右封死秦阳的退路。
第三人身形一晃,绕到侧面,双掌齐推,一团炽烈的火球裹挟着热浪轰然砸来!
紧接着,后面几人同时出手。
一张灵力凝聚的大网从头顶罩下,网眼之间电弧跳动,发出噼啪的声响。
地面微微震颤,几根土黄色的地刺从秦阳脚边破土而出,尖锐的刺尖泛着森冷的光泽。
更远处,一个面容阴鸷的修士双手结印,口中念念有词。
片刻间,一道淡青色的风刃在他身前凝聚,起初只有巴掌大小,转瞬便暴涨到丈许,呼啸着旋转,边缘锋利得连空气都被割裂,发出刺耳的尖啸。
“风刃斩!快闪开!”围观的弟子中有人惊呼出声。
那阴鸷修士嘴角勾起一抹狞笑,猛地挥手,巨大的风刃如同死神的镰刀,朝秦阳拦腰斩去!
其他修士也不甘落后,法器、术法铺天盖地,火球、冰刃、雷光、剑影,将秦阳周围方圆数丈的空间彻底笼罩。
灵光刺目,轰鸣震耳,地面被炸出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坑洞,碎石飞溅,烟尘弥漫。
围观的弟子们脸色大变,纷纷后退,有人惊呼出声。
“完了!秦阳完了!”
“这么多筑基修士一起出手,他怎么可能挡得住!”
“那风刃斩,是圣会核心弟子周烈的成名术法!据说连筑基巅峰都不敢硬接!”
“快看!风刃斩已经到了!”
然而。
秦阳站在原地,动都没动。
他只是抬起右手,五指握拳,随意向前一挥。
没有灵力波动,没有术法光芒。
只是普普通通的一拳,轻飘飘的,像是在赶一只苍蝇。
但这一拳轰出的瞬间,一股恐怖的力量从他拳面爆发,如同山崩海啸!
拳罡如龙,摧枯拉朽!
两柄最先刺来的飞剑首当其冲,剑身在与拳罡接触的瞬间便发出刺耳的哀鸣,灵光骤灭,剑体寸寸碎裂,化作漫天铁屑四下飞溅!
紧接着,侧面砸来的火球被拳罡扫中。
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掌拍灭,轰然炸开,化作漫天的火星,旋即被拳罡带起的劲风席卷一空!
头顶罩下的灵力大网更是脆弱,刚一接触拳罡便如同蛛网般撕裂,跳动的电弧在拳罡面前如同萤火之光,瞬间熄灭。
脚下破土而出的地刺,还没来得及近身,就被拳罡的余波震成齑粉,化作细碎的尘土扬起。
而那道声势最为骇人的巨大风刃,呼啸着旋转,带着割裂一切的威势迎面斩来。
却在拳罡面前如同纸糊,连片刻都没能抵挡,便被一拳轰碎,化作漫天的青色光点消散。
阴鸷修士脸上的狞笑彻底凝固。
还没来得及反应,拳罡的余波已经扫到他身前,将他整个人掀飞出去,狠狠砸在身后的山石上,口吐鲜血,昏死过去。
其余十几个筑基修士,几乎在同一时间闷哼出声,如同被巨锤击中胸口,齐齐倒飞出去!
烟尘弥漫,碎石飞溅。
全场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