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天宗的山门依旧巍峨。
秦阳站在山门前,抬头望着那三个古朴的大字,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。
离开不过月余,却像是过了很久。
门口的守卫换了新人,看见他,愣了愣,然后脸色微变。
“秦……秦阳回来了?”
秦阳点点头,迈步走进山门。
消息传得比他的脚程还快。
从山门到外门,一路上不断有人认出他,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。
这位曾经的外门第一,在刚刚升入内门之后,便招惹了内门组织圣会,与圣会之间多次爆发冲突,却屡次让圣会吃瘪。
直到圣会出动筑基巅峰层次的强者,对方却忽然销声匿迹,让圣会狂怒了好一阵。
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,如今这玄天宗内门的诸多弟子,几乎都认识秦阳。
“那不是秦阳吗?他回来了?”
“听说他跑了,怎么又回来了?”
“嘘!小声点!圣会的人可一直在找他!”
秦阳充耳不闻,径直朝外门弟子居住的区域走去。
柳燕的小院依旧清幽。
推门而入,柳燕正在院中修炼,一袭淡青襦裙,墨发轻挽,眉眼间比之前多了几分沉稳。
炼气七层。
不错。
柳燕听见动静,睁开眼,看见门口那道身影的瞬间,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“秦……秦郎?”
秦阳笑了笑:“我回来了。”
柳燕眼眶瞬间红了,猛地站起身,扑进他怀里。
“你跑哪去了!我还以为……我还以为……”
秦阳拍着她的背:“没事,出去办了点事。”
柳燕把脸埋在他胸口,哭得浑身发抖:“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!一声不吭就走了,连封信都没有!”
秦阳有些心虚:“我留了信的……”
“那也叫信?!出门办点事,一两个月就回来,就这?!”柳燕抬起头,眼眶红红的,又气又想笑。
秦阳讪讪地摸了摸鼻子。
这时,院门又被推开了。
周若云站在门口,手里端着一碗汤药,看见秦阳的瞬间,碗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碎成几瓣。
“秦前辈……”
她声音都在发抖,眼眶瞬间红了。
秦阳朝她招了招手:“过来。”
周若云咬着唇,快步走过来,也扑进他怀里,和柳燕一左一右,把他夹在中间。
秦阳搂着两人,叹了口气:“好了好了,别哭了,我这不是回来了吗?”
柳燕抬起头,擦了擦眼泪,上下打量他:“你瘦了。”
秦阳失笑:“就一个月,能瘦到哪去?”
周若云也抬起头,小声问:“秦前辈,你这次回来,还走吗?”
秦阳想了想:“暂时不走了。”
两人同时松了口气。
三人进了屋,柳燕忙着泡茶,周若云去重新热汤药。
秦阳坐在桌前,看着两人忙前忙后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意。
在这冰冷的修行界,能有这样两个人真心待他,倒也不错。
“对了。”秦阳忽然想起什么,“我不在的这段时间,圣会的人有没有找你们麻烦?”
柳燕摇了摇头:“没有。”
周若云也摇头:“他们好像不屑于对我们动手,有几个圣会的人来过,看我们一眼就走了。”
秦阳点点头,心里有了数。
圣会虽然跋扈,但好歹是要脸面的,欺负两个外门女弟子,传出去太难听,叶凌霄……也不至于做这样的事情。
玄天宗好歹是正道门派,他若是做了这样的事情,这圣子之位只怕是也不用坐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三人聊了很久,从秦阳“出门办事”的经历,到柳燕和周若云这段时间的修炼。
柳燕如今已是炼气七层,距离炼气后期只差一步。
周若云也根基扎实,进步不小。
“都是托秦郎的福。”柳燕靠在他肩上,轻声道,“你留下的那些丹药,帮了大忙。”
秦阳笑了笑,又取出几瓶丹药,放在桌上。
“这些留着用,不够再跟我说。”
两人眼睛一亮,连忙收好。
夜色渐深,烛火摇曳。
三人坐在榻上,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。
柳燕靠在他左边,周若云靠在他右边,两人的手都紧紧攥着他的衣角,像是怕他再跑了一样。
秦阳失笑:“我又不是要走,你们这么紧张干什么?”
柳燕把脸埋进他胸口,闷声道:“谁知道你会不会又一声不吭跑了。”
周若云也小声附和:“就是。”
秦阳无奈,伸手揽住两人的腰:“不跑了,真不跑了。”
柳燕抬起头,眼波流转: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……”她咬了咬唇,脸颊微红,“今晚不许走。”
秦阳挑眉:“不走就不走。”
烛火熄灭,纱帐垂落。
一夜温存。
翌日清晨。
秦阳醒来时,柳燕和周若云还在睡着。
他没有惊动她们,轻轻起身,穿戴整齐,在桌上留了几瓶丹药便推门而出。
晨光微曦,外门的灵气虽不及内门浓郁,却也清新怡人。
秦阳深吸一口气,大步朝内门的方向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