卖私盐也有卖私盐的规矩,有时候比官盐还严。
就算是周常辛,也不敢随便动别人碗里的食。
陈辰马上接话:“周兄放心,这批盐,一粒都不会出现在大田村以外的地方。”
跟沈良猜的一样,周家果然有私盐的路子!
这么一来,他想打通商路的打算,基本就成了一大半。
后面用盐换铁,回来再用铁换盐,这么一倒手,赚头何止十倍?
现在就盼着进山开道的老爹能顺顺利利的。
交易谈妥了,周常辛的脸色也轻松了不少。
又忍不住追问了一句:“第一批大概能送来多少铁料?我也好提前让人准备。”
“矿场还没正式开采呢,我也说不准能出多少铁,等快交易的时候,我提前派人来通知周兄。”
“对对对,是我着急了。”周常辛脸上的笑这回是真藏不住了,仰着头笑起来。
几个人又聊了几句闲话,周家兄弟才笑眯眯地把陈辰送出门。
回到院子里,周常辛脸上的笑顿时收了多半。
往屋里走的时候,他小声问:“你觉得他说的那些话,真的假的?”
周常清两手揣在袖子里,低声笑了笑:“我确实不懂酿酒,可酿酒再怎么说也不是腌咸菜,哪用得了那么多盐?”
“那金石酿本来就跟别的酒不一样,说不定真有什么特殊的酿法呢?”
“就算是真的,陈辰也不可能现在才发现官盐不好买吧。”
“那他弄这么多盐想干啥?”
“只要他答应不在永年县境内卖私盐,那就跟咱家没关系,把铁料换回来就行。”
周常辛听完想想也是,好像真不用在意陈辰说的话是真是假,交易能成不就行了?
可他还是忍不住问周常清:“三弟,咱家也不急缺这么多铁料吧?”
刚才他在陈辰面前那股高兴劲儿,本来也就三分真七分假,主要还是周常清嘱咐他,一定要把陈辰手里的铁料换过来。
“咱家有没有铁料不重要,重要的是不能让陈辰手里有那么多铁料。”
“大哥想想,这么个扬名全县的人物,手里攥着铁矿、开着酒坊,上头还搭着赵李两家,能让他安安稳稳在县下头立个镇?”
周常辛听完,不吭声了。
别说铁门寨的铁矿了,单是陈辰酿出来的那个金石酿,就够让他忌惮了。
前几天他去郡城,请了下头各县的酒楼掌柜吃饭,那些人尝过金石酿之后,都跟疯了似的抢着要独家售卖权。
那场面,周常辛到现在都还记得清清楚楚。
各县酒楼的掌柜,一个个跟红眼兔子似的,往死里喊价。最后按县城大小定了规矩,一年独家卖酒的权利,少的交一百五十贯,多的交两百五十贯。
县城完事还不算啥,郡城里那三家大酒楼抢得更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