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眼皮一抬,傅霆川再不敢多言。
宋明思捂着脸,眼里含着泪,直直对上祖父的目光:
“明明我也被陷害,为什么祖父你开口就问我,做错了什么?”
宋相望着她这副模样,眼底掠过一丝失望,终究什么也没说,转身向太后拱手一礼:
“望太后见谅,请容臣带这不成器的孙女回去。”
太后微微颔首,允了。
宋相带走宋明思。
还未行至马车,她忽然停住了脚步,见到令她心中发狂的两个人。
远远的,宋以安披着狐裘,坐在车辕上,身旁站着傅羲和,冰天雪地中,两人说不出的刺眼。
宋明思死死盯着那两道身影,手指攥紧了衣袖,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像是感受到了那道怨毒的视线,宋以安转过头来,目光落在她红肿的脸颊。
宋明思仿佛没察觉到她的视线,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,目不斜视地擦肩而过,径自上了马车。
车帘落下。
宋相向前一步拱手道:“多谢三殿下出手相救。”
傅羲和冷着面道:“顺手罢了。”
宋相看了一眼傅羲和肩上厚厚的一层雪,敛下心中讶异。
一旁的宋以安认真地点头,的确是顺手帮她处理了尸体,她刚把人射杀,傅羲和就神情慌张地闯了进来。
幸好她第一时间把复合弩收进空间,只留了一具尸体在外面,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。
与傅羲和道别后,三人乘着马车回了相府。
此时,宋明思还是一副高傲的样子。
她恨极了宋以安,定是她在背后跟祖父说了什么,祖父才会在众人面前那般对她,一切错在宋以安。
车厢内一片沉默,只有车轮碾过积雪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回到相府,宋明思被带到主院。
宋相端坐于上首,宋以安站在一旁。
宋相目光沉沉,开口还是那一句话:“你可知错?”
宋明思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宋以安,抬着下巴,声音不卑不亢:
“孙女何错之有?孙女侥幸逃脱了贼人之手,自身难保,顾不得妹妹,事后孙女亦带着人去救妹妹,我有何错?”
宋以安听了这话,简直感动得险些落泪,倘若她事先没有知道大皇子的阴谋,亦没有亲耳听见宋明思离开之前说的那一番话。
宋相沉声道:“自身难保?你当真以为,你做的那些事,没有人知道吗?”
宋明思脊背一僵,仍不肯低头,她觉得她做的事一点都没有问题,仍理直气壮道:
“孙女不知祖父在说什么。”
“你仍不知悔改!”宋相一掌拍在案上,厉声喝道。
宋明思不但不知悔改,反而向前一步,直视上首之人:
“我该做的都做了,我为何要悔改?反倒是祖父,自从宋以安回来,您事事偏心于她,我也是您的亲孙女,为何您眼里只有她?”
宋相气得胸膛剧烈起伏,他望着堂下这张倔强的脸,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孙女。
宋以安看祖父气得手都抖了,怕他老人家真被气出个好歹,连忙斟了一杯茶递过去,轻声安抚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