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祖父,不如剩下就交给我,您在一旁看着便好了。”
宋相看了宋明思一眼,那目光里有疲惫,也有几分复杂的情绪。
半晌,他接过茶盏,算是默许了。
宋以安转过身,笑意敛尽,眉眼间只余淡漠。
她一向不喜欢讲什么大道理,她对宋明思亦无半分亲情,更不需要给她任何悔改的机会,对此处理起来简单多了。
她抬手直接将十几封信,摔在宋明思身前。
“宋明思,对此想说什么?”
宋明思低头看着散落一地的信封,捡起一封,拆开来看。
是傅霆川给她的回信。
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,如何助他当上太子,其中一条,便是伪造密信,陷害祖父,以此博得宋家的好感与信任。
她的脸色骤然变了。
这些信怎么会在这里,她不是让春夏都烧了吗?
宋明思颤着手,看了一封又一封,全是傅霆川寄给她的,脸上血色褪尽。
“我没有,我没有。”她抬头对上宋以安的眼睛,眼神阴鸷:“这都是你一手伪造的,就为了陷害我。”
宋以安见她还死鸭子嘴硬,扭头吩咐道:“王一,带春夏上来。”
王一带着春夏进来。
宋以安问道:“春夏,这些信你从何得来?”
春夏面对着上首宋相压迫性的目光,当下腿一软,跪了下去,头也不敢抬,更不敢看向一旁的小姐。
她垂着头一五一十交代:“都、都是殿下未归京城时,与小姐互通的书信。”
这下人证物证俱在。
宋以安道:“宋明思,你还有话要说吗?”
宋明思没有看她,而是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春夏,那眼神阴毒得像要生吞活剥了她。
春夏一下人,竟敢背叛她。
她当即冲了上去,伸手便要去掐春夏的脖子,恨不得当场掐死她。
春夏眼睁睁看着自家小姐,犹如索命的厉鬼向她扑了过来,吓得僵在原地,一动不敢动。
宋以安冷冷开口:“按住。”
王一一把将宋明思按在原地,动弹不得。
宋以安缓缓走下台阶,走到她面前,还是那一句话:“宋明思,你还有什么想说?”
宋明思抬头看她,眼底满是愤恨,倔强地别过脸:“我无话可说。”
宋以安看了她一眼,没有再多说什么,将主动权交还给祖父。
一直沉默不语的宋相,出声道:“看来你毫无悔改之意,做错了就要付出相对应的代价。”
宋明思低着头,心里却不以为然。
她以为,最多不过是像宋泽夜那般,被幽禁在佛堂,抄上一两个月的佛经,熬一熬就过去了。
宋相道:“今晚收拾一下,明日启程去浮县,直到成亲之日,方可回京。”
宋明思霎时睁大了眼睛,浮县,那是宋家的本家,偏僻的蛮荒之地,多是流民。
离她与傅霆川成亲,还有整整四年,她要在那种地上待上四年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