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特别中意陆姑娘,这个……是专程给她备的。”
陆秋忙朝红燕福了一礼。
“劳烦红燕姑娘替我道谢。”
“一定带到。”
红燕笑着点头。
她把匣子稳稳递到陆秋手中。
蒋芸娘顺手从袖口摸出个靛青荷包,沉甸甸的,塞进红燕手里。
“跑这一趟辛苦了,买盒胭脂,润润手。”
“谢柳夫人!那我就不推让啦。”
红燕欢喜接过,目送二人登上马车。
马车轱辘一动,车厢里就飘起一股清甜的果香。
蒋芸娘掀开盖子,俩人凑一块儿看。
这次送去的年礼有毛线织的厚围巾、牧场现宰的白绵羊两只。
宋夫人回的礼,也是满满当当。
光盒子就堆了三只。
蒋芸娘乐了,笑嘻嘻说。
“每次咱们给宋夫人送点心意,她转头回的礼,总比咱送的厚实多了。这位夫人啊,脸皮薄得很,压根儿不乐意欠人半分人情。”
陆秋盯着那匹云纹锦,再瞄一眼那副首饰。
她刚琢磨着,蒋芸娘的声音又飘过来。
“陆姑娘,别光傻看啦,快拆开宋夫人专程给你备的盒子,瞧瞧里头藏了啥?”
陆秋一听这话,啪一下掀开了盒盖。
银光炸开,俩人下意识眯眼、眨眼。
盒子里码得整整齐齐,十块白花花的大银锭,每块足有十两重。
哎哟喂!
刚进门就躺赢一百两?
陆秋顿时倒抽一口冷气,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她慌慌张张转头看向蒋芸娘。
“夫人……这、这么多银子,我真能收?”
蒋芸娘一听就笑了。
“收着呗!这是宋夫人喜欢你,才这么大方。再说,将军府眼皮子底下,一百两?就跟洒把芝麻差不多,真不算啥。”
“那……那还是您拿着吧!”
陆秋急急忙忙捧起盒子,往蒋芸娘跟前一推。
蒋芸娘立马懂了她的心思,摆摆手。
“这是点名给你陆秋的,又不是送我的,我收它干啥?”
陆秋抿着嘴,声音有点软。
“要不是夫人带我去将军府,我这辈子怕是连那扇朱漆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。这银子……还是该您留着。”
“真不用,”蒋芸娘笑着把盒子轻轻推回她手里,“你自己揣紧喽,别丢了就行。”
陆秋瞅着那盒子又推回来,只好叹了口气,乖乖收进怀里。
当晚,陆雨一踏进小院门。
陆秋就从贴身小布包里数出二十两银子,塞进他手里。
“二哥,拿着,零花用。看上啥就买,别舍不得。”
陆雨掂了掂银子,瞪圆了眼。
“这钱打哪儿来的?是不是你天天啃窝头省下来的?要是这样,我死活不能接!”
陆秋直接把银子往他掌心里一按。
“今天夫人带我去将军府了呀。宋夫人听说那毛衣是我一针一线织出来的,当场赏了我一只玉镯子;临出门,又悄悄塞给我一个盒子,里头整整一百两银子。”
“本来想把钱塞给夫人的,可她死活不收,我只好自己揣兜里了。”
说着,她还把胳膊抬起来,晃了晃手腕上那圈亮锃锃的金镯子。
“嚯!这位宋夫人也太敞亮了吧?说掏一百两就掏一百两!”
陆雨一瞅妹子手上那金灿灿的镯子,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。
得,这回也不装客气了。
手一伸,银子直接塞进怀里。
腊月天,风跟刀子似的。
宋夫人是应城主夫人邀约,去赴她的梅花茶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