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瞪大眼:“安排?怎么安排?”
“利用灵能世界的某种预言技术,锁定未来某个时间点的合适人选——我。然后在关键时刻介入,把我送过来。”林冲越说越快,“但穿越过程有风险,他无法保证我一定能活下来,所以又安排了……慕容芷。让她成为我的锚点,让我有必须活下去的理由。”
地宫里安静得只有系统运转的嗡鸣。
良久,阿石小声说:“那慕容夫人知道吗?”
“可能不知道。”林冲看着石板上那些凌乱的线条,“如果她知道,不会不告诉我。除非……她也被隐瞒了。”
如果这个假设成立,那么慕容芷的父亲——那位战死的将军——可能是建造者文明在七号世界的早期合作者,或者至少是知情者。他用自己的女儿作为保险,确保林冲有情感羁绊,不会轻易放弃。
“难怪……”林冲喃喃,“难怪慕容的医术里有些手法,看起来不像这个时代该有的。”
王虎挠挠头:“那现在咋办?那个种子……”
种子。林冲回过神。无论真相如何,眼前的危机必须解决。
他重新打开建造者文明的设计图,仔细研究。维度隔离装置需要七个文明备份协同工作,但灵能备份已经损坏严重,可能撑不住。
“初,”林冲说,“如果用缓冲区的那些记忆作为灵能备份的临时替代呢?它们也是意识能量体。”
“理论上可行。”初计算了一下,“但风险很大。那些记忆和灵能文明的性质不完全相同,可能产生排异反应。”
“成功率?”
“47%。”
不到一半。但种子成熟会重置一切,赌一把或许值得。
林冲开始行动。他让清风明月继续监测种子生长情况,让王虎和阿石准备材料——需要更多的能量浸润石头,还有一些发光植物的提取液。
他自己则蹲在系统前,开始改造隔离装置的设计。建造者文明给的是标准方案,但地宫条件有限,必须简化:去掉冗余安全模块,用并联替代串联,降低能量需求但增加风险。
就像在战场上,没有精良武器时,只能把现有东西拼凑成能用的。
工作到中午,种子又长大了一圈。脉动频率加快,释放出一种奇特的能量波动——不是恶意,更像……呼唤。
它在呼唤什么?
林冲停下工作,仔细观察监控数据。发现每次脉动,种子都会向系统方向发送一个微弱的信号。初试着解码,但信号太杂乱,像是婴儿的呓语。
“它在……学习?”初不确定地说,“吸收系统能量,模仿系统结构,试图建立连接。”
学习。林冲心里一动。如果种子有学习能力,也许可以引导它,而不是隔离它。
但怎么引导?用什么引导?
他想起了那些发光植物。它们也是吸收了星门能量后变异,但没有变成威胁,反而成了资源。
也许种子需要的,不是一个笼子,而是一个……老师。
“改变计划。”林冲站起来,“不做隔离装置了。我们做一个……引导接口。把系统的部分功能开放给种子,让它学习正确的能量运转方式。”
“太冒险了!”清风急了,“万一它学坏了怎么办?”
“所以要有防火墙。”林冲已经开始画新图,“用六个备份构建一个过滤层,只让正向能量模式通过。同时,用缓冲区的记忆作为情感模板,教它什么是‘好’,什么是‘坏’。”
他说得坚定,手下的炭笔快速勾勒。王虎看着他,忽然笑了:“林爷,您这脾气……跟以前一模一样。认准了的事,十头牛都拉不回。”
林冲没抬头,但嘴角微微弯了下。
是啊,他就是这样的。不管记不记得,骨子里的东西不会变。
窗外,风吹过菜畦,发光的叶片轻轻摇晃。
种子在星门深处,安静地成长。
而在地宫里,一群人开始建造一个前所未有的东西——不是武器,不是牢笼,是一个给新生儿准备的摇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