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枫有些意外地看了崔紫君一眼,想不到对方居然会为自己说话。
崔紫君的质问虽然振聋发聩,但别人又岂会善罢甘休。
只听王章悠悠地回道:“王妃息怒!我等也没说赵王殿下作的不好,只是实在不合规矩罢了!行酒令既然沾个令字,就该有所约束才是!”
崔紫君正欲继续反驳,却被秦枫伸手握住了手。
崔紫君大惊,正要抽回却看见秦枫给了她一个“相信我”的眼神。
被这么一打岔,崔紫君便这么稀里糊涂的让秦枫握住自己手了。
“无妨!既然这首不合,那我再作一首便是,只是这一首便不以雪为题,以诸位为题如何?”
众人都听得有些懵,什么叫以他们为题?那这诗该怎么写?
就算是写赞诗,这么多人写的过来吗?
元治和王章对了眼神,尔后才回秦枫道:“也好!就当我们各退一步!皇兄请!”
秦枫嘴角浮现一丝冷笑,他还真有一首再适合现场不过的诗,只是需要小改一下。
“贾张袁刘当时体,轻薄为文哂未休!”
这个世界自然没有“杨、王、卢、骆”,但相似的开创了一些诗律格式的大家还是有的,还好秦枫这段时间恶补一下这个世界的文学发展史。
秦枫这两句诗一念完,元治就隐隐感觉有些不妙了,只是刚刚说都说出口了,这会儿出言打断肯定不好。
随后就见到秦枫伸出另外一只空闲的手,朝着众人指了一圈。
“尔曹身与名俱灭,不废江河万古流!”
这两句诗一念完,在场众人都傻了。
秦枫感觉崔紫君的手一紧,连忙回头安慰道:“不用怕!他们能拿我怎么样?无非再给我加上一个狂妄的名头罢了!我还缺那点坏名声吗?”
谁怕了?
崔紫君习惯性地想反驳,却被高处传来的一声叫好打断。
“好诗!好诗!尔曹身与名俱灭,不废江河万古流!这句我喜欢!”
这声叫好出来,在场众人更火大了。
秦枫刚刚这首诗跟指着他们鼻子骂没区别了,偏偏秦枫两首诗都作的极好。
他们要是拿不出相应水平的诗回怼,丢脸的还是自己。
正憋屈着呢,偏偏有不开眼的还要在哪儿叫好!
“谁在哪儿大呼小叫?”王章恼火地站起身向四周看去,环视一周也没见到可疑对象!
“爷爷在这儿呢!”
等到对方再次出声,众人这才惊觉发现,花园人工湖的湖心亭顶竟不知何时站了个人!
接着众人眼睛一花,再一见那人已经闪现到秦枫身旁。
这人看上去不过三十上下,头上带着一顶斗笠,如此冷的天气身上就一件褐色单衣,背后背着一把长剑。脚上是蒲草编的鞋子。
身材算不得高大,偏偏一双胳膊格外长,双手自然下垂几乎可达膝盖位置。
这人的衣着别说和在坐锦衣玉食的王孙贵族比,就是和周围伺候的仆人比起来也无比寒酸。
“这酒既然你不喝,那就赠给我如何?”这人抬起头,一双三角眼饶有趣味地看向秦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