韦孝国前一瞬还在看着云梯燃起的火焰狂笑,下一瞬就被震趴在城墙上。
等韦孝国挣扎着爬起,在他右手边的城墙已经是满目疮痍,三丈高的城墙被炸开一个巨大的豁口,满身是血的庄勇们惊叫着,但韦孝国耳边却只有嗡嗡声。
一旁亲随的嘴大张大合,韦孝国只能勉强从对方的口型中读到三个字——“城破了”!
远处的花怜生此刻看着城墙的巨大缺口,不可遏抑的狂笑起来。
“哈哈哈!那小子还真没骗我!”
说完花怜生头偏向身后的骑兵队,“随我冲锋!勿须封刀!”
身后的亲卫们露出一阵喜色,像这种门阀的坞堡可比草原部落富庶多了,不封刀就意味着她们可以纵情抢掠,得到的战利品也大多可以自己收着。
女骑士们跟着自己的统帅催动战马,高声大喊着:“不封刀!”
周围待命的步兵们也被这个消息振奋了,疯狂迈动着自己的双腿想要和战马比一比速度。
花怜生不封刀的命令一下,整个东面的龙骧卫都沸腾了,阵型什么的都顾不得了,只想抢先一步进到堡里去。
杀戮还未到来,但整个涝水堡的守军士气已崩,庄勇们纷纷扔下弓箭逃命,一名负责城墙守备的团练一连砍了三颗人头也没止住颓势,最后自己也跟着逃命了。
花怜生一马当前跃进了城墙缺口,几名零星散勇妄图阻击,只几道寒光闪过便身首异处。
花怜生身后的骑兵再无阻隔,冲进堡内,见人就砍。
紧接着花怜生纵身下马,将战马交给一名骑兵看管,自己只身登上了城墙。
没多时花怜生便找到了一名身着华贵跪在城墙上的青年人,对方的表情已然呆滞,嘴里还喃喃地念叨着什么。
花怜生抽剑顺手斩掉了青年人旁边的护卫,接着一脚将青年人踹倒,马靴踩在对方胸口,将肋骨踩得咯咯作响。
剧烈的疼痛这才把韦孝国从失神中唤醒,但他却宁愿不要醒来。
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张绝美的面容,就连沾染在其上点点血迹也像是女子们装饰用的纹面,平添了几分妖冶。
“叫什么名字?”
花怜生冷冷地问道。
韦孝国双唇颤抖着没说话,不知道是吓得说不出话,还是在展现自己最后的倔强。
花怜生不屑地笑笑,“不说也没关系,把你的提给你老子看,他总还认得!”
“我说!我说!小人叫韦孝国,只要花大将军你肯饶小人一命,小人什么都肯做!”
花怜生邪魅一笑,单手就将韦孝国拎了起来,“本将军就喜欢识时务的人!”
东面营寨门口,秦枫看着坞堡中升起的浓烟表情凝重。
在这个时代,但凡是攻城战,城破之后城中的百姓没有不遭殃的,只有多和少的区别。
虽然知道这件事跟自己不相干,自己也无力阻止,但秦枫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