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道了声好,便没再多问,而是将东西重新放回盒子里,贴身收好。
随后,起身上马,对着众人招呼道:“回城!”
“得令!”
众护卫闻言,立即再次组成阵型,将周隐护在中间。
“驾!”
李琚没有任何犹豫,率先打马而行,既然证据已经到手,那接下来,就是让证据生效的时候。
这一次,他要惠妃不死也脱层皮。
马蹄带起一路烟尘,像是一条长龙,很快,龟兹城便重回视野。
李琚没有停顿,一路马不停蹄地进城,直奔驿馆。
才刚刚进入驿站下马,他便扭头对着王平吩咐道:“速去唤狗儿来见我。”
“是!”
王平抱拳,差人去联络狗儿,几名护卫见状,则是将周隐送回了他居住的小院子。
送走众人,李琚和边令城也回到屋内,取出盒子里的东西继续看起来。
方才在荒郊野外,没来得及细看。
直至此刻,进入了真正安全的环境,重新再读上面的内容,李琚才终于有些控制不住地愤慨起来。
这个惠妃,还真是把他往死里整啊。
那小手段一环扣着一环,说是步步杀机也不为过。
也难怪历史上的三王,在面对惠妃的打击之时,就跟纸糊的似的,一个照面就全躺下了。
虽说历史上的三王被杀,还有李隆基的推手在里面。
可惠妃这个女人,也着实不容小觑。
不过,他的愤慨并未维持太久,便被匆匆赶来的王平和狗儿打断。
“殿......殿下......您找我?”
听见狗儿断断续续的声音,李琚当即回神。
他抬眼对着狗儿点点头,随即将桌子上的证据整理好,放进盒子里递给了狗儿。
“这......这是?”
狗儿有些懵,看看手里的盒子,又看看李琚。
李琚也不废话,直接吩咐道:“你去挑两拨可靠的兄弟出来,明日起程护送周隐回长安,务必要将周隐,连同这盒子里的东西以最快的速度平安送到长安,然后交到太子殿下手中,不能缺少任何一样,明白吗?”
狗儿仍是有些茫然,可见李琚郑重其事的样子,也没敢多问,只重重点头。
李琚见状,也不多言,只朝他摆摆手,示意他自去。
狗儿赶忙躬身一礼,随后与王平一道退出了屋子。
而李琚目送狗儿抱着盒子小心翼翼地走远,也总算长出口气。
有了这些东西和周隐这个人证,长安那边算是稳了,接下来,便是西域之事了。
思及此,他果断转头对着边令城说道:“边监军,周隐的事情,可以告一段落了,长安那边,接下来自有太子殿下应对。咱们这边,先前我与你提过的犒军之事,可以着手去办了。”
听见这话,边令诚顿时颔首笑道:“奴婢明白,明修栈道,暗度陈仓嘛。”
“话别说得那么难听嘛。”
李琚闻言,也笑了笑,随即摇头道:“犒军之事,也是真的好吧。毕竟咱们来西域的时日也不短了,总得在各军镇露露脸,也好让将士们知道,朝廷没忘了他们不是。”
“是是是,殿下体恤下情,仁德之心,天地可鉴。”
边令诚连连点头称是,一番马屁拍得连李琚忍不住锤了他一下。
他也不在意,只嘿嘿一笑,便又问道:“殿下,那这文书......要何时递送?犒军的物资,又备多少?”
“文书的话,明日就递吧,措辞恭敬些,给足夫蒙灵察面子。”
“至于物资......”
李琚说完文书的事,又略作思忖后,才接着道:“先准备五百坛烈酒,两千块香皂吧,另外,再准备些钱粮,到地方之后买些酒肉。”
顿了顿,他又继续补充道:“此外,东西虽从咱们自家工坊商铺出,可账目还是要走监军院的公账的,不然让人挑出毛病,参咱们一个收买军心的罪名,就难办了。”
边令诚默默心算,五百坛烈酒,两千块香皂,还有酒肉钱粮,这成本并不算低。
不过,若能以此换来一些真正的人才,却是千值万值。
毕竟,他现在和李琚已是一条绳上的蚂蚱,唯有李琚越好,他才能越好。
倒是罪名,他并未放在心上。
他好歹也是正儿八经的监军,有皇帝旌节的,他去犒军,名正言顺,谁敢挑毛病?
心思电转间,他当即应下:“好,奴婢知道了,这就去办。”
说着,便要起身。
“慢着。”
但就在这时,李琚却是叫住了他,最后补充道:“此次犒军,王妃也和你我同去。”
听见这话,边令诚顿时愣了一下。
随即,忍不住皱起眉头,为难道:“殿下,这......西域路途虽不及大漠凶险,却也颠簸辛苦,王妃金枝玉叶,怕是......而且,咱们此次是去犒军,王妃毕竟是女眷......”
“无妨。”
李琚摆手打断他,解释道:“王妃来西域后,多居城中,也该出去走走,见识见识我大唐边镇风貌。”
说罢,他压低声音道:“况且,有王妃同行,也更能彰显我等此行乃意在‘抚慰’,而非‘巡视’。如此,当可大大减少某些人的猜忌。”
李琚这话说得意味深长,边令诚却是瞬间恍然。
随即,了然地点点头:“原来如此,殿下思虑周详,是奴婢愚钝了。”
“去准备吧。”
李琚点到为止,不再多言。
“是!”
边令城会意,起身一礼,告辞离去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