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贪婪。
一阵干涩沙哑的笑声,从王蔼的喉咙里挤了出来。
“好一个取乱之术。”
“小道长说的在理。”
“只是老夫有些好奇,小道长这一手唤灵之术,是从哪学来的?怎么看着……跟我王家祖传的拘灵遣将,有那么几分相似呢?”
王蔼的反应,让所有人都有些意外。
按照他那睚眦必报的性格,看到最疼爱的亲孙子被人打成这副惨样,早就该暴跳如雷,甚至直接动手杀人了。
可现在,他不仅没发火,反而笑得亲切。
苏宇眉毛一挑,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这老东西,是看上自己的“万灵之宗”了。
对于王家这种把力量看得比命还重的人来说,孙子被打伤了可以治,面子丢了可以找回来,但若是能得到一种比现有拘灵遣将更高级、更完美的法门……
那其他的,都不重要了。
“从哪学的?”
苏宇一脸笑意地看着王蔼,“不是说了吗?看你孙子杂耍,看着看着,就会了。”
“啧,别说,你这孙子人品不怎么样,但这反面教材当得是真不错。”
“哈哈哈。”
后面的陆谨实在没绷住,当场笑出了声。
这小子的嘴是真损啊。
王蔼脸皮抽搐了一下,眼底闪过一丝阴狠,但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。
“小娃娃,饭可以乱吃,话可不能乱说。”
王蔼拄着拐杖,一步步走向苏宇,语气阴森,“我王家的绝学,岂是你看一眼就能会的?除非……”
他脚步一顿,浑浊的老眼中精光四射,“除非你身上,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。”
他在找借口。
只要把“偷学”的帽子扣死,他就有理由把这小子带回王家“盘问”。
只要进了王家的大门,到时候是圆是扁,还不是任由他揉捏?
然而,还没等他走到苏宇面前。
一只宽厚的大手,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“老王啊。”
老天师张之维的声音在王蔼身后响起。
小孩子家家,不懂事,下手没个轻重,让你见笑了。”
张之维嘴里说着抱歉,可那只手却像是一座无形的山,压得王蔼动弹不得。
“不过嘛,年轻人之间切磋,受点伤也是在所难免的。”
“我看你家那小子也没什么大碍,回去养养就好了。”
王蔼身形一僵。
没什么大碍?
那他妈是半条命都没了!
而且连体内的鬼将都被强行剥离了,这对拘灵遣将的修炼者来说,简直是毁灭性的打击!
“老天师,你这话是不是太护短了?”
王蔼转过头,脸色难看到了极点,“我孙子都被打成这样了,你一句‘切磋’就想把事揭过去?”
“那你想怎样?”
苏宇忽然插了一嘴,理直气壮。
“你这孙子不知道练了什么邪功,刚才疯狂用他的脸攻击我的拳头和鞋底。”
“给我造成了很严重的心理阴影,这笔精神损失费,我都还没找你算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