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甜腻的香气仿佛有了实体,丝丝缕缕地缠绕在张修远的呼吸间。
张修远垂眸,看着怀中这个媚骨天成的夏禾。
她此刻就像一只卸下了所有防备的猫,慵懒、狡黠,却又透着一股子令人心疼的依赖。
他没有退缩,反而伸出手,修长的手指穿过她如瀑的粉色长发,掌心贴在她后颈温热的肌肤上,轻轻摩挲。
“我的炁,向来只听我的。”张修远的声音平稳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共鸣,仿佛直接在她心底响起,“至于你的……如果它不听话,我不介意帮你管教一下。”
夏禾身子微微一颤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那只手掌传来的温度,顺着脊椎一路烧到了尾椎骨。
“哼……你总是这么霸道。”夏禾轻哼一声,脸颊在他胸口的道袍上蹭了蹭,声音闷闷的,“在外面欺负曲彤,回来还要欺负我。”
“这叫调理。”张修远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,他揽着夏禾的腰,带着她走到沙发边坐下。
窗外的城市依旧喧嚣,但在这方寸之间,却只有彼此的心跳声。
“累了吗?”张修远倒了一杯温水,递到她唇边。
夏禾没有接,而是就着他的手,像小动物一样小口小口地喝着,那双总是含情脉脉的桃花眼,此刻却清澈得倒映出张修远的影子。
“心累。”夏禾喝完水,顺势倒在张修远的大腿上,仰视着他,“修远哥哥,你说……如果没有遇到你,我现在会在哪里?是不是还在全性的那堆烂泥里打滚,每天对着那些恶心的男人虚与委蛇?”
张修远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的眉眼,指尖带着微弱的金光,替她舒缓着紧绷的神经:“没有如果。既然遇到了,那堆烂泥就再也沾不上你的身。”
夏禾闭上眼睛,睫毛轻颤,嘴角却不可抑制地扬起一个幸福的弧度。
“这可是你说的……你要负责到底。”
“嗯,负责到底。”
这一夜,S市的灯火彻夜未熄,而在这个房间里,并没有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双修大典,只有一个道士,守着一个睡得安稳的妖女,直到天明。
……
翌日清晨,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地毯上。
两人并没有急着离开S市,张修远既然说了要带夏禾“浪迹天涯”,自然不会食言。但他所谓的浪迹,并非是那种风餐露宿的苦行,反而更像是一场迟来的蜜月。
第一站,他们去了一个并不起眼的江南古镇。
这里没有异人界的纷争,没有哪都通的监控,只有青石板路、乌篷船和绵延的细雨。
夏禾换下了一贯惹火的装束,穿上了一件素雅的淡青色旗袍,外面罩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。那头标志性的粉色长发被张修远用一根木簪随意挽起,少了几分妖冶,多了几分温婉。
但即便如此,她走在街上,依旧是回头率百分之百的存在。
“你看那个人,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。”夏禾挽着张修远的手臂,凑在他耳边坏笑道,眼神若有若无地瞥向路边一个看得发呆的男游客。
随着她这一瞥,那男游客顿时面红耳赤,呼吸急促,显然是被夏禾无意间散发的媚意勾动了心火。
张修远目不斜视,只是握着夏禾的手微微收紧,一股清静自然的炁场瞬间扩散开来,不动声色地将夏禾周围那股躁动的粉色气息压制下去。
那个男游客猛地打了个激灵,仿佛从一场大梦中醒来,茫然地看了看四周,再看向夏禾时,眼中只剩下了单纯的惊艳,而没了那种原始的冲动。
“收敛点。”张修远无奈地看了她一眼,“你是想让这镇上的男人都排队去跳河吗?”
“哎呀,人家也没办法嘛~”夏禾委屈地嘟起嘴,身子软软地靠在他身上,“这是天生的,我又控制不住。再说了……谁让他们定力那么差,哪像我的修远哥哥,坐怀不乱,心如止水。”
说着,她的手指不老实地在张修远掌心画着圈圈。
张修远反手扣住她的手,十指相扣,淡淡道:“心如止水,是因为水里已经有了倒影,容不下别的东西了。”
夏禾愣了一下,随即脸颊飞起两朵红云。这臭道士,平时闷葫芦一个,怎么突然说起情话来这么要命?
两人走进一家临河的茶馆。
老板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伯,见两人气质不凡,连忙热情地招呼:“二位客官,里面请!最好的雨前龙井,要不要尝尝?”
“一壶龙井,两碟茶点。”张修远选了个靠窗的位置。
窗外是潺潺流水,偶尔有乌篷船摇橹而过,发出“吱呀吱呀”的声音。
夏禾托着腮,看着窗外的景色,眼神有些迷离:“真安静啊……以前总觉得这种日子离我很远,像是上辈子的事。”
“以后这就是你的日常。”张修远替她斟了一杯茶,茶香袅袅,“若是喜欢,我们可以在这里多住几日。”
“住几日倒是可以……”夏禾转过头,眼波流转,带着一丝狡黠,“不过,这里的床板太硬了,昨晚人家睡得腰酸背痛的,今晚……道长是不是该帮我揉揉?”
张修远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,抬眼看着她:“昨晚是谁非要赖在我身上睡的?”
“我不管,反正就是你硌着我了。”夏禾耍起赖来理直气壮,她伸出脚,在桌下轻轻蹭了蹭张修远的小腿,“道长,出家人慈悲为怀,救人救到底嘛。”
张修远放下茶杯,眼神深邃:“好,今晚帮你‘松松骨’。”
夏禾看着他那似笑非笑的表情,突然觉得心里一阵酥麻,某种危险又期待的信号在脑海中炸开。
……
在古镇的日子,平淡而温馨。
白天,张修远会带着夏禾去逛那些卖小玩意的铺子
张修远也不催她,总是耐心地站在一旁,看着她像个小女孩一样挑挑拣拣,然后毫不犹豫地掏钱买单。
有一次,夏禾看中了一个面具,戴在脸上转过身吓唬张修远:“哇!怕不怕?”
张修远配合地后退半步,面无表情地棒读:“好可怕的妖女,贫道这就收了你。”
说完,他伸手揭开她的面具,在那张绝美的脸庞上轻轻落下一吻。
周围的游客发出善意的哄笑声,夏禾难得地红了脸,把头埋进他怀里,小声嘀咕:“大庭广众的,不知羞。”
“是你先招惹贫道的。”张修远理所当然地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