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晚上,则是两人的“修行”时间。
所谓的修行,并非单纯的打坐练气。
客栈的房间里,烛光摇曳。
夏禾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纱衣,盘坐在床上,双目紧闭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她体内的粉色炁劲正在剧烈翻涌,这是她情绪波动过大或者放松警惕时常有的反噬。
张修远坐在她身后,双掌抵在她的背心。
金色的炁如涓涓细流,源源不断地注入她的体内,引导着那狂暴的粉色炁劲归于平静。
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过程。稍有不慎,张修远就会被夏禾的息肌引燃心火,堕入欲望的深渊;而夏禾也可能因为炁劲冲突而经脉寸断。
但两人之间的信任,却让这个过程变得异常和谐。
随着时间的推移,夏禾紧皱的眉头逐渐舒展,呼吸也变得平稳绵长。
收功之后,夏禾浑身无力地倒在张修远怀里,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,肌肤泛着淡淡的粉色,眼神湿漉漉的。
“好累……”她嘟囔着,手指无意识地抓着张修远的衣襟。
张修远拿过早已准备好的热毛巾,细致地替她擦拭着额头和脖颈的汗水。他的动作很轻,指腹偶尔触碰到她的肌肤,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粗糙感。
“感觉怎么样?”张修远低声问道。
“感觉……身体里那个一直吵闹的声音,安静了好多。”夏禾舒服地眯起眼睛,“修远哥哥,你的炁真好闻,暖暖的,像太阳晒过的被子。”
“那是正一的纯阳之炁。”张修远解释道。
“我不管是什么炁,反正我喜欢。”夏禾翻了个身,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,双臂环住他的脖子,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,“既然帮我调理好了,那现在……是不是该轮到我报答你了?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低,带着一丝勾人的媚意,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张修远的耳畔。
张修远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,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俏脸。
“怎么报答?”
“你说呢?”夏禾咬了咬下唇,那双桃花眼里仿佛盛满了一汪春水,她凑近他的唇,若即若离,“道长……破个戒如何?”
张修远眼神一暗,猛地扣住她的后脑,反客为主地吻了下去。
这个吻不似平日里的温润,带着一丝压抑已久的霸道和占有欲。夏禾惊呼一声,随即便沉溺在这个吻中,双手紧紧抓着他的道袍,仿佛那是她在狂风巨浪中唯一的浮木。
烛火摇曳,映照出墙上两道交叠的身影。
一番缠绵过后,夏禾气喘吁吁地趴在他胸口,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。
……
离开江南古镇后,两人一路向西。
他们去过繁华的都市,在最高的旋转餐厅吃过晚餐,看着脚下的车水马龙,夏禾会感慨人类的渺小,而张修远则会给她讲道法自然的道理,虽然夏禾大部分时候都在盯着他的侧脸发呆。
他们也去过荒凉的戈壁,在漫天黄沙中开着越野车狂飙。夏禾兴奋地尖叫,长发在风中狂舞,像一团燃烧的火焰。张修远则稳稳地握着方向盘,眼神宠溺地看着她发疯。
在一次露营中,两人坐在篝火旁。
夜空如洗,繁星点点。
夏禾裹着厚厚的毯子,手里捧着一杯热可可,靠在张修远肩头。
“修远,你说……我们这样算是私奔吗?”
“算吧。”张修远往火堆里添了一根木柴,“不过,更像是归隐。”
“归隐?”夏禾歪着头,“可是我们还在尘世里啊。”
“大隐隐于市。”张修远看着跳动的火焰,“只要心定了,哪里都是龙虎山,哪里都是清静地。”
“切,又讲大道理。”夏禾撇撇嘴,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,“对了,前两天我看到异人圈的论坛上,有人在讨论星耀社的事情。据说曲彤最近闭门谢客,对外宣称生了重病。看来你的警告效果不错嘛。”
“她那是心病。”张修远淡淡道,“也是给她的教训。若她能安分守己,那道雷芒自会慢慢消散;若她执迷不悟,那就怪不得贫道心狠手辣了。”
“啧啧,真可怕。”夏禾夸张地抖了抖身子,“以后我可不敢惹你生气,万一你也给我来这么一下……”
“你不一样。”张修远打断了她。
“哪里不一样?”
张修远转过头,看着她的眼睛,认真地说道:“你是我的软肋,也是我的盔甲。对付敌人,我用雷法;对付你……”
他顿了顿,凑到她耳边,轻声道:“我用身法。”
夏禾愣了足足三秒,才反应过来他在开黄腔,顿时羞得满脸通红,挥起粉拳锤了他一下:“张修远!你学坏了!那个一本正经的小师叔去哪儿了?”
“近朱者赤,近墨者黑。”张修远抓住她的手,笑着将她揽入怀中,“跟全性的妖女在一起久了,自然也要学得‘坏’一点。”
夏禾挣扎了几下,便不再动弹,安安静静地靠在他怀里,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。
“修远……”
“嗯?”
“我们去华南看过陈朵了,去S市教训过曲彤了,也玩了这么久了……”夏禾的声音有些低沉,“接下来,我们去哪儿?”
他缓缓开口:“师父下山许久了。”
夏禾原本还在把玩他手指的动作微微一顿,脸上的嬉笑神色收敛了几分。
自从龙虎山那一夜变故后,老天师悍然下山,所过之处,全性之人如丧家之犬。也就是夏禾跟在张修远的身边,不然她也是老天师这一场大戏的演员之一。
“好。”
夏禾点了点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