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开门。”司遥盯着他,语气没有半点起伏。
“或者你带着我的尸体回去交差。”
暗卫不敢轻举妄动。
司遥的手腕用力,血珠顺着脖颈流下来。
就在这时,一道裹挟着怒火的声音在身后炸开。
“司遥!”
司遥浑身一僵,回过头。
宋棠之大步流星地走过来。
他穿着一身刺目的大红喜服,眼底烧着猩红的火光。
他看着她脖子上的血,呼吸急促,“把簪子放下。”
司遥没有动,反而将簪子抵得更深。
“世子爷不在前院拜堂,跑来后院做什么?”
宋棠之死死盯着她,一步一步走近。
“我说了,让你等我的交代。”
“你的交代就是让我跪在正院,听你们结为夫妻的贺喜声?”
司遥笑了,笑得眼底没有半点温度。
“宋棠之,五年了,你还要把我当傻子耍到什么时候?”
宋棠之停在她三步之外,双手紧握成拳。
“我没碰她。”
“我连堂都没拜。”
司遥看着他身上的喜服,觉得无比讽刺。
“那又如何?”
“你娶不娶她,与我有什么关系?”
“我只要出这座府。”
宋棠之的眼尾红得滴血。
他突然大步上前,一把攥住她握着簪子的手。
簪尖划破了他的掌心,鲜血瞬间涌了出来,和她的血混在一起。
他不顾手上的伤,猛地将她扯进怀里,死死箍住。
“我不准。”
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,带着让人胆寒的偏执。
“司遥,你生是镇国公府的人,死是镇国公府的鬼。”
司遥拼命挣扎,却怎么也挣不开他的禁锢。
她仰起头,看着近在咫尺脸。
“宋棠之,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?”
宋棠之低下头,嘴唇几乎贴在她的耳畔。
“除非我死。”
司遥的眼泪终于砸了下来。
“那你去死啊。”
宋棠之的身子猛地僵住。
他缓缓松开手,看着她满是恨意的眼睛。
这四个字,她说得平静,眼泪挂在脸上,最后被冬夜的风吹得冰凉。
宋棠之盯着她,眼底那点残存的理智里彻底碎了。
他一把把司遥拦腰扛了起来,利落的转身往前院的方向走去。
"宋棠之!你放开我!
"
她的声音尖锐,双腿拼命踢打他的胸口。
他一只手扣住她的腰,一只手死死压住她挣扎的腿,步子又大又急。
"宋棠之!你疯了!
"
"是,我疯了。
"他的声音沙哑,从喉咙深处压出来。
"疯了五年了,今天算是彻彻底底疯了。
"
司遥趴在他肩上,头朝下,散乱的发遮住了半张脸。
她看着他大红喜服的下摆在风里翻飞,看着地上一滴一滴的血迹,从西侧门一直延伸到连接前院的回廊。
"你要把我带去哪儿!
"
他没有回答,脚步却越走越快。
前院的灯火越来越亮,司遥的心却猛地坠了下去。
他要把她带到喜堂去。
"宋棠之!你放我下来!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