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惊了,声音带着惶恐,
"当着满朝宾客把我扛进去,你是要我死吗!
"
宋棠之的脚步没有停,直至一脚跨过喜堂的门槛。
堂内灯火通明。
赞礼官正站在堂前擦汗,满嘴的吉利话说的磕磕绊绊。
沈家的人分坐两侧,脸上笑得勉强。
杜夫人端坐在高堂之上,面色铁青。
沈落雁坐在一旁的椅子上,红盖头揪在手里,眼眶通红,嘴唇咬得发白。
所有人都在等新郎官回来。
等来的却是新郎官扛着另一个女人回来的场面。
堂内的喧闹声戛然而止。
众人的眼神在新娘与新郎身上的女人之间来回打量,窃窃私语顿起。
杜夫人手里的茶盏
"啪
"地摔在地上,碎了一地。
"宋棠之!
"她的声音尖得变了调,被气的止不住颤抖。
宋棠之把司遥从肩上放了下来。
司遥踉跄了两步,差点跌倒在地上,被他一把扣住手腕拉了回来。
她站在喜堂正中,满头乱发,灰扑扑的袄子和满堂的大红绸缎格格不入。
"棠之哥哥!
"
沈落雁从椅子上站起来,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宋棠之扣在司遥手腕上的那只手。
"你是不是疯了!这是我们的喜堂!你把一个罪奴带进来算什么意思!
"
她的声音越来越尖,胸口因怒气不断剧烈起伏。
"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……你让我沈家的脸往哪搁!
"
杜夫人站起,眼神中的杀意直刺向司遥,
"来人!给我把那个罪奴拿下!
"
门口的府兵应声上前。
宋棠之偏过头,看了一眼那几个逼近的府兵,下一瞬他抬脚猛地踹翻了堂前的供桌,香案供果噼里啪啦砸了一地。
"谁敢上前一步。
"
满堂鸦雀无声。
府兵顿在原地,没有一个人敢再往前半寸。
杜夫人浑身发抖,指着宋棠之的手指颤得厉害。
"你……你要气死我!
"
沈落雁跌坐在椅子上,凤冠上的流苏乱颤。
她死死咬住下唇,泪水决堤一般涌出来。
全场几百双眼睛看着她,看着她被自己的未婚夫当众抛下。
这是她一辈子最大的耻辱。
沈家老太爷从席间霍地站了起来,拐杖重重戳在地上。
"宋棠之!你这是在羞辱我沈家!
"
"老夫要去宫里告御状!看看皇上……
"
话音未落,前院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撞开了。
数十名披甲暗卫鱼贯涌入,靴底踏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整齐划一。
他们手持长刀,衣甲上沾着尘土和夜露,分明是连夜赶回来的。
为首的暗卫此刻满脸风尘地跨入喜堂,单膝跪地。
"禀世子爷!
"他的声音穿透了整座喜堂。
"属下奉世子军令,趁今夜城防交接之际,率暗卫突袭京郊西山。
"
"在沈家名下的西山别庄地窖内,查获私造兵器三千余件,弓弩箭矢两千副。
"
满堂宾客的脸色齐齐变了。
"别庄后山的旧粮仓中,囤积陈粮一万六千石,仓底暗格藏有与北境军寨往来的书信二十七封。
"
"人赃并获,押送大理寺的车队已经进城。
"
"沈家私造军械、暗通边关,铁证如山!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