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喝完大半碗,额头上的冷汗渐渐少了,却还是没力气,靠在枕头上闭着眼喘气。
黑瞎子看着她蹙着的眉头,犹豫了一下,试探着伸出手,轻轻放在她的肚子上。
“你干什么?”游枭吓了一跳,猛地睁开眼。
“别动。”黑瞎子的声音难得正经,“祖传手艺,试试就知道了。”
他的手掌温热,隔着薄薄的衣料,轻轻按揉着她的小腹,力道不重,却带着种奇异的安抚感。
那手法算不上多专业,却意外地舒服,肚子里的绞痛竟真的一点点缓解了。
游枭惊讶地看着他:“你还会这个?”
黑瞎子挑眉,嘴角又挂上那副吊儿郎当的笑:
“不然你以为我怎么混江湖的?按摩才是我的本职,打架只是副业。怎么样,舒服点没?免费体验,过这村没这店了。”
游枭被他逗笑了,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,疼痛感也减轻了不少。
她点点头,声音软了些:“嗯,舒服多了。谢谢黑爷。”
“客气啥。”黑瞎子手上的动作没停,眼神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脸上。
这丫头闭着眼,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,在眼睑下投着淡淡的阴影。脸蛋小小的,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瓷,因为刚发过汗,透着点淡淡的粉。
不知不觉间,刚认识时那点齐耳的短发,已经长到肩膀了,发尾有点卷,看着软乎乎的。
他们竟然已经相处这么久了。
黑瞎子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:哑巴张这小子,眼光倒是不错。
他甩了甩头,把这荒唐的想法抛出去,手上的动作却更轻了些。
游枭在温热的红糖水暖意和轻柔的按摩里,渐渐放松下来,眼皮越来越沉,没多久就睡着了,眉头也舒展了开来。
黑瞎子看着她熟睡的样子,缓缓收回手,动作轻得像怕吵醒她。
他站起身,替她掖了掖被角,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,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,轻轻带上了房门。
院子里的阳光正好,落在青石板上,亮得晃眼。
黑瞎子靠在门框上,摸出烟盒,抖了根烟出来,却没点燃。
“哑巴张啊哑巴张……”他低声嘀咕,“你可快点回来吧。”
这小丫头片子,一天比一天让人放不下,再这么下去,他这“保姆”怕是要真的上瘾了。
他可不想抢兄弟的人。
黑瞎子叼着烟,转身往灶房走。得再去烧点热水,万一那丫头醒了还疼呢?
阳光穿过他的身影,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,带着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