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过喧闹的人群,两人来到庭院深处的一间堂屋前。
堂屋里坐着几位辈分较高的长辈,其中一个中年男人穿着深色唐装,面容与吴邪有七八分相似,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沧桑和锐利。
他看到解雨臣,笑着站起身:“小花,你来了。”
解雨臣微微颔首,语气带着几分尊敬:“三爷,吴奶奶的大寿,我怎么能不来呢?”
吴三省?
游枭的心又是一沉。
果然是吴家,是吴邪的三叔!
她下意识地往解雨臣身后缩了缩,她对吴邪已经够愧疚了,实在没脸见他的家人。
可吴三省的目光还是落在了她身上,带着审视的意味,随即看向解雨臣,笑着打趣:
“这位就是你那未婚妻?看着倒是乖巧,小花,你可得抓紧了,早点安家,也好让你九爷在天有灵也能放心。”
解雨臣笑了笑:
“多谢三爷关心,会的。”
游枭低着头,手指紧紧攥着衣角,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她能感觉到吴三省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,但那目光还是让她浑身不自在。
她不明白,解雨臣到底想干什么。
认她做未婚妻,是为了向道上的人宣告所有权?还是有什么别的目的?
不管是哪一种,都让她感到窒息。
解雨臣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紧绷,侧过头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:
“别多想,只是逢场作戏,为了应付这些人。”
游枭抬起头,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,眼神里写满了“我信你才有鬼”。
解雨臣却像是没看到她的愤怒,只是对她安抚地笑了笑,然后转过身,继续和吴三省寒暄。
游枭站在他身边,像个提线木偶,听着他们谈论着道上的事,心里却乱成一团麻。
但她知道,自己必须尽快想办法脱身。
这种情况撞上吴邪可怎么办呀!
……
老宅西侧的房间里,空气有些沉闷。
吴二白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端着一杯浓茶,目光落在对面的吴邪身上,带着几分严厉。
“今天可是你奶奶的寿宴,”吴二白放下茶杯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你给我把精神拿出来,看你那死气沉沉的样子,像什么话?”
吴邪低着头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,脸色确实有些苍白。
自从游枭不告而别,留下那封决绝的分手信后,他就没怎么睡好过,眼底的青黑浓得化不开。
“二叔,我知道了。”他闷闷地应了一声,声音带着点沙哑,
“不会给吴家丢人的。”
他知道今天的场合重要,来的都是道上有头有脸的人物,不能因为自己的情绪影响了奶奶的寿宴,更不能让吴家被人看了笑话。
吴二白看着他这副样子,心里叹了口气。他知道那个姑娘在他心里的分量。
只是……
吴二白的眼神沉了沉,心里掠过一丝冷意。
好个张家人,真当他们吴家是软柿子,想捏就捏?搅得吴邪心神不宁,这笔账,他记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