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南何有?有条有梅。君子至止,锦衣狐裘。颜如渥丹,其君也哉!
终南何有?有纪有堂。君子至止,黻衣绣裳。佩玉将将,寿考不亡!
王中幡老而弥辣,如何受得了这般即将。正要说话,郑元庆却道:“慕容公子哪里话,你在吕梁救我危难,我若连这点忙也不帮,岂不是禽兽不如!”
王中幡此刻也不犹豫,道:“慕容公子见笑,你若不弃,便在此暂住下来,我们也帮公子寻访你的同伴。”
白鹤拱手道:“如此多谢前辈,多谢郑公子,多谢王公子”
郑元庆满面笑容,王焕之却是面上一红,轻声道:“慕容公子请坐……”
白鹤心中好笑,这王老前辈性情耿直刚烈,儿子偏生这般腼腆。
一夜无话,第二日白鹤醒来,又吃了两粒伤药,盘腿调息,胸口气血终于有了动静。伤势见好,心思便敏捷起来。想起那日在盛义厅,齐吐两国商议之事。
昆仑城地处吐谷浑身后,吐谷浑若不灭了昆仑城,只怕睡觉也不安稳。那莫利炎寻自己麻烦,并非只为郡主。昆仑城与吐谷浑两国势力悬殊,齐国自然更看重吐谷浑。若要齐国帮昆仑城,定要让齐国吐谷浑翻脸才好。杨尧盛安排招亲大会讨好莫利炎,若让莫利炎在招亲大会失了脸面,昆仑城才有机会齐国重结盟约。白鹤想明白此节,心中虽有计较,却又不觉厌烦。
正思索间,听到敲门声音。接着见郑元庆捧了衣物进来。见白鹤已然起身,说道:“慕容公子,伯父见你身形与我王兄相仿,让我拿了套王兄换洗衣物给你,你先将就着穿。稍后我们再帮公子置办新衣物。”
白鹤道:“有劳郑公子……”
郑元庆关心道:“慕容公子受伤可严重,可需要什么汤药?”
白鹤笑道:“我已服过伤药,伤势有所缓解,有劳郑公子挂心”
说话间,白鹤梳洗一番,穿好衣服,大小果然合身。
郑元庆笑道:“慕容公子与我那王兄身量容貌颇是相似,只是气质有所不同,你穿了他衣服,若不言语,只怕认错也未可知。”心念一动,昨日那伙官兵,八成便是将王兄错认成了慕容公子。想明白此节,于是道:“公子若不愿以真面目示人,我跟随师傅学过一点易容术,倒可帮公子装扮装扮,如何?”
白鹤正寻思如何躲避靖王府耳目,听郑元庆如此说,欣然道:“郑公子有如此技艺,那自然最好不过……”
郑元庆笑道:“那公子便在屋中歇息,我让人准备餐食,待会送进来,还要准备一些物什,帮公子易容……”
郑元庆出去不久,便听有人敲门,白鹤开门后,却是王焕之端着一盘餐食。王焕之见白鹤后一呆,低声道:“慕容公子,请用些早膳……”
王焕之进屋放好餐盘,白鹤点头称谢:“多谢王公子衣物,我穿着颇为合身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