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来!”
潘嘎话音落下,刚刚才炸开的赌场瞬间又被掐住了喉咙,喧嚣戛然而止。
所有人僵硬地转过头,看着那个枪口还抵在太阳穴、脸上挂着淡笑的男人,集体失语。
女荷官刚弯下去的腰还没直起来,整个人僵在原地,刀疤在灯光下剧烈地跳了一下: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“这一次我赌六颗!”
潘嘎指尖敲了敲锃亮的左轮枪身,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六颗子弹全满,我赌这一枪,卡壳。”
轰!~
这句话比刚才那句“五颗子弹”还要恐怖,直接砸得全场所有人大脑一片空白。
六个弹巢,六颗子弹全填,没有任何空膛。
这已经不是赌命,这是明明白白求死!
正常情况下,扣下扳机就是爆头,绝无第二种可能。
“疯了……他是真的疯了!”
“六颗全满?枪里连一丝空隙都没有,这怎么可能活?”
“刚才是六分之一运气,现在是百分之百必死啊!他到底想干什么?!”
议论声细若蚊蝇,每个人都在发抖。
刚才见证奇迹的狂喜,此刻尽数化为刺骨的恐惧。
他们不怕死人,可他们怕这种违背常理、近乎挑衅死神的疯狂。
女荷官深吸一口气,声音都有些发颤:“六颗子弹填满,无论转轮停在哪一格,都会触发击发……你确定要这么做?”
潘嘎嗤笑一声,指尖勾过弹盒,动作干脆利落到了极致。
掰开转轮,金属摩擦声刺耳。
取弹,入巢,咔嗒。
一颗,两颗,三颗……
他没有丝毫停顿,每一颗子弹都精准嵌入弹巢,严丝合缝。
全场死寂,只剩下子弹入膛的清脆声响,像丧钟,又像战鼓。
当第六颗子弹“咔嗒”一声完全卡进最后一个空位时,转轮彻底满了!
没有空仓,没有侥幸,没有任何活路可言。
潘嘎缓缓合上转轮,指尖轻轻一拨,转轮疯狂旋转。
“喂!小子你别冲动!”
“真会死的!这不是闹着玩的!”
连刚才叫嚣着让他开枪的人,此刻都忍不住出声劝阻。
潘嘎恍若未闻,手臂抬起,枪口再次稳稳抵住右侧太阳穴。
食指扣上扳机,没有丝毫犹豫,猛地下压。
“咔!!~”
扳机被扣到底。
击锤狠狠砸下。
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。
所有人都闭上了眼,等待那声宣告死亡的枪响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……没有枪响。
没有爆炸,没有鲜血,没有脑浆飞溅。
只有击针落空的轻响,和左轮枪纹丝不动的死寂。
卡壳了!~
整个地下赌场,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一清二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