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时卿听出了他语气中的哽咽。
仿佛一张网,将他的整颗心困在其中,一点一点压紧,带来丝丝缕缕,不间断的疼痛。
他不知道不过一句口头上的喜欢对谢渊意味着什么,就像他会向谢渊解释自已的话并不是对方想的那个意思,他以为这样就能解决感情问题。
可似乎…还是让谢渊伤心了。
“我…”温时卿张开嘴,决定要不就说一声,哄一哄谢渊,“我喜…”
下颌忽然被手指捏住,谢渊偏头吻上他的唇,堵住了他的话。
没有深入的一个吻,谢渊狭长的凤眼弯起,脸上挂起标准的心机狐狸笑容,“师尊怎么还是这么好骗?我哭一哭你就觉得我委屈了?明明不喜欢还非要迎合我,给出我想要的答案。”
“若是一直这样下去,是不是以后我想干*你时,也只需要哭一哭……”
他摩挲温时卿泛红的耳根,低低地笑,“你就任我在你身上,放纵胡闹了?”
他的声线太暧昧,叫温时卿的脑子又不受控地开始过起了两人电影。
再看谢渊,除了眼睛微红以外,满脸都是计谋得逞的得意,哪里还有半分委屈卑微。
“骗骗骗,就知道骗,你一天不骗我就难受,什么混蛋毛病。”温时卿抬手拍上他的脸,毫无意外地被谢渊抓握住,在脸上蹭了蹭,“混蛋当然要有混蛋毛病,不然怎么能叫混蛋呢。”
“……”
温时卿懒得再跟他掰扯,只扶人进屋,他要去烧水给谢渊洗澡,却被谢渊拦住,只让鬼物去做了这些事。
只是等到热水注满浴池后,谢渊却以眼盲为由,可怜巴巴地恳求温时卿帮他洗。
温时卿没有拒绝。
浴室中,两人都只穿着单薄的白色中衣,温时卿牵着谢渊的手,引导他走入池水。
谢渊就老实地倚着浴池的边缘,墨发披散,冷白细腻的皮肤被热气熏得泛起一层淡粉,瑞凤眼慵懒地半眯着,本就比常人红的唇沾染了浴室的湿润,花瓣一样,看起来…似乎很好亲。
尝起来也许是甜的。
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念头,温时卿心跳猛地加快,差一点攥不住手里的布巾。
这还是他平生第一次有想亲一个人的想法。
之前回应谢渊,那也是在对方主动下的顺从。
现在却…
产生了这样的渴望。
果然,他对自已色令智昏的形容,半点都没错。
努力压下情绪,温时卿沾湿布巾擦上谢渊的胸膛,“我会避开你的伤口,如果觉得疼,就告诉我。”
“嗯,谢谢师尊……”谢渊语气客气,带着受宠若惊,可身边的鬼身却一点儿也不客气,贪婪的视线透过暗色的纱巾,尽数落在温时卿浸湿的身体上,单薄的布料湿透后,紧贴皮肤,勾勒出男人流畅漂亮的肌肉线条。
在温时卿半起身为他擦洗时,还会露出腰身,和尾椎下的起伏……
谢渊喉结微滚,内心躁动,极力克制才得以表现出视而不见,泰然处之的模样。
“你这道伤……”温时卿被谢渊胸膛的伤口吸引了视线,他记得这是他捅谢渊的那一剑。
脸上浮现出心疼的神色。
他当时情绪上来,只想逼退谢渊,却不想对方直接撞上来,险些被他杀死。
“是我有错在先,这道伤对于我来说,是惩罚,亦是奖励。”
“师尊不必介怀。”
谢渊抚上温时卿的后腰,将人压向自已,温时卿在上,他在下,两人额头相抵。
“当然师尊如果实在过意不去,那么就……”
“亲一亲我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