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
赤落山,珞珈被白辞拉着躲在山坡后面。
翘着眉毛语气怀疑:“王长老真的会经过这里吗?”
白辞回他:“王长老出身在普罗城,他若叛宗,来普罗城拉拢人手的可能更高。赤落山是进出普罗城的必经之路,我们在这里蹲守没有问题。”
珞珈掏出瓜子,一边嗑一边问白辞:“你为什么要跟着我一起来?”
“你也喜欢陆首席?”
“……我喜欢个屁!”白辞也是无语了。
“那你是喜欢我?”
珞珈一句话把白辞说的呛了一下,眼神扫过去,珞珈又说:“你可别喜欢我,你规矩太多,跟你在一起,肯定对我管的更多,我可受不了你。”
白辞剜了他一眼,捂住他的嘴:“嘘,来人了。”
珞珈立刻收了瓜子,顺着白辞示意的方向看去,果然见到一行人走在了山道上,为首的正是王长老。
身后跟着数十个弟子,最前排站着的黑衣青年容貌英俊,周身散发的鬼气最为浓郁。
正是陆青。
“师尊,这不是去秘境的路。”
“并不是所有的秘境你都知晓。”王长老低垂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红色暗光:“你跟我走就是了。”
陆青拧眉,却到底没再问。
“我们也跟上。”
白辞弹指间,鬼气小鸟便隔着一段距离,跟上了陆青。
他的驭鬼术在谢渊手里坚持不了一息,却足能骗过眼前这些人。
这么不远不近地跟着,渐渐地,珞珈也觉出了不对劲儿:“这不是去普罗城的方向,反而像是……”
“赤原沙海。”白辞接上他的话:“那里是当年魔族盘踞的地方,就算有秘境开启,不管是仙修还是鬼修都不会轻易前往。”
山林,再往前就是一望无际的赤色沙漠,陆青再次顿住了脚步,手也放在了身侧的剑柄上:“师尊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他抬手拦住身边的同门,直视王长老:“我需要你解释,为什么要将我们带来赤原沙海?”
“自然是有好处等着你们。”王长老笑道:“我是你们的师尊,难道还会害你们吗?”
话音落下,一个弟子忽然脚下一滑,眼见就要被沙漠吞噬,陆青一把拽住他的胳膊,想要将人拖出来,却不想自已脚下一空,也要陷入沙海!
他抬手间,三只鬼将境鬼物立刻出现,其中的飞鹰抓着他的肩膀将他带上半空,再看他身边的弟子竟全都在眨眼间没了踪影!
“你做了什么?!”陆青对上王长老显出赤红色的双眼,怒道:“你不是我师尊!你是谁?!”
“你倒是个机灵的。”王长老呵呵一笑,“可惜就是命不好。”
他也不多说什么,直接爆发出鬼君境的修为,庞大的鬼物遮天蔽日,朝着陆青咬去!
“这王长老到底怎么回事?”珞珈满目震惊,“我们得去帮陆青!”
“你修为低,别往前冲!”白辞扯住他:“咱们鬼宗和仙门现在是合作关系,你去最近的清风派,把这里的情况告诉他们!我留下帮陆青!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快走!”
珞珈被他推了一把,神色难免担忧,刚要说什么,就听白辞说:“放心,知道你喜欢他,我会帮你护好他。”
“我……”
珞珈其实想说的是,如果情况危急,就让白辞自已保命,可白辞都说了这种话了,珞珈也不好再说了。
扭头朝着清风派的方向跑去。
*
谢渊醒来的时候,温时卿正坐靠在床头,伸出两指虚空画着抗魔禁术。
因为怕谢渊醒来找不到人,温时卿一直都没有下床,只任由谢渊的手搂着他的腰,放轻了动作去做事。
此时察觉到他的动静,便收了手里动作,揉了揉谢渊的头发,“醒了?”
“嗯……”谢渊猫一样眯起眼睛,顺势蹭向温时卿的掌心。
嘴里还嘟囔道,“师尊,你亲亲我。”
谢渊向来会撒娇,而温时卿总也抵抗不了他撒娇。
便俯身,在谢渊额头上落下一吻。
像是对待什么珍贵的宝物一样。
谢渊翘着嘴角,把玩温时卿的袍脚,询问,“师尊,这禁术需要画在身上,我来帮你画怎么样?”
时间一长,温时卿也懂了谢渊那些花花肠子。
便卷起袖子,把手腕递给谢渊:“好,你就帮我画在这里。”
“……”谢渊被拆穿,依旧想耍赖,直接扑倒温时卿,“画在这里没有画在胸口管用,师尊,我还是帮你画在胸口吧!”
“我就知道你这小混蛋又想胡闹!”温时卿气笑了,抓猫一样抓着谢渊的后脖领把人往下拽,谢渊就倒腾着爪子把他的衣服扒得乱七八糟,嘴里还在说骚话。
“师尊,我快馋死了,真的,你就让我尝一口,就一口!”
温时卿耳根发红,手一松,就被谢渊紧紧抱住亲的气都喘不匀,好在敲门声适时响起,才解救了他。
“师尊,清风派有消息传来,说是赤原沙海出事了!”
萧恒的声音传进室内,温时卿和谢渊的脸色同时沉下来。
谢渊没有再闹,整理好衣服,便和温时卿出了门。
“清风派来人了?”温时卿问。
萧恒如实回答:“他们撕碎了传讯符,传音内容是鬼宗王长老疑似被魔附体,利用赤原沙海献祭了数名鬼宗弟子。”
温时卿一愣,看了眼身边的谢渊,询问萧恒:“还有活着的鬼宗弟子吗?”
“这个不清楚,峰主们也还在商议对策。”
“走,跟我去议事殿。”
温时卿御空上行,谢渊当着他的面撕碎了传讯符。
鬼宗那边,高河收到消息,会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。
这一刻,谢渊和温时卿都清楚,赤原沙海的魔应该就是那位魔尊。
当前已经没有更多的时间给他们准备了,若放着赤原沙海不管,魔尊的实力只会越来越强。
如今他们能做的就是,以最快的速度,跟魔族开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