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温言多想什么,横梁上的人便消失在眼前,眨眼间出现在门口,恰在这时,门外的侍卫也推门打开,神态平静道,
“靖王,靖王妃,陛下有请。”
“父皇情况如何?”裴亦行问,来人并没有回答他的话,只垂着眼站在一旁,温言也没多问,换好了衣服,便随裴亦行一同。
俩人刚出偏殿,就看见裴知景跟裴衡前后脚朝着这边走来。
勤政殿内情况不明,三人见到也只是微微点头,互相之间没有说一句话。
殿内,
崇安帝气色比前几日好了许多,身体仿佛恢复到年轻时候,有使不完的力气,这几日虽没有上早朝,在但堆积的折子都处理好了。
听着暗卫传回来的宫内外消息,他眼底划过一抹讥讽,
他这几个儿子中,也只有老四还算表里如一,其余的只怕早就盼着自己死了。
毕竟若不是老四给的神药,他体内被下了几种不同的毒,不出三个月就要殒命。
想要这些,他眼底的杀意一闪而逝,他可以容忍儿子们有野心,但决不允许他们在自己还未死的情况下,对自己下手。
“听说老六的府上最近不安生。”崇安帝也知晓了裴敏发生的事情,与皇后不同,他是查到了裴知景身边丫鬟的不对劲,但其背景还没查到,裴知景这般容忍的原因他自然也不知晓。
但他是帝王,他不需要知道那么多。
只需要将对自己有威胁或是不顺眼的人处理掉便可。
因此在裴知景进宫时,崇安帝就派人去昭王府将那个不对劲的丫鬟解决掉。
顺吉没有随便接话,扶着崇安帝从龙床上下来,给陛下端了杯温度适宜的茶水道,“听说皇后跟信王这几日各自给陛下祈福,心很诚,半点荤腥都不沾。”
崇安帝冷笑一声,“那根本不是给朕祈福,而是祈祷朕早点死。”
除了死去的老大是真的纯良之外,也就老四还算正直,老二老六,老八老九哪个是真心为他好的。
顺吉干笑了声,“陛下为民忧心多年,大祁风调雨顺,百姓安康,天下子民都会祈祷陛下安然无恙。”
崇安帝的脸色逐渐舒缓了些。
这些年来,他为了百姓所做的事情是百官百姓都有目共睹的,被称为明君也不为过,
“也不知朕死后,天下还能安定多少年。”崇安帝叹了口气,膝下几个儿子都各有本领,他不知道该传位给谁。
要是老大还活着就好了,他根本不需要任何犹豫,
可老大却因为一次替他祈福,被歹人射杀身亡,如今仍未找到凶手,这也是他心中一直不曾解开的心结。
他但凡想到老大的死状,太阳穴便开始突突的疼,顺吉熟练的帮陛下按摩太阳穴,缓解不适。
好一会儿,崇安帝才缓过神,摆了摆手,“朕无事。”
顺吉不敢放松警惕,给旁边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,让他出去看看几位皇子都在做什么,陛下知晓了也就不会再沉浸大皇子身故的哀伤之中。
没过一会儿,小太监就跑了回来,
“五位皇子都在外面候着,八皇子九皇子似乎跟靖王吵了几句,现在有些不愉快。”小太监说道,“信王跟昭王殿下劝了几句。”
裴亦行是最后一个见过崇安帝的人,
几人都想从他这里知道当时的情况,信王沉得住气并未问出口,昭王也欲言又止了许久,没有说,只有八皇子九皇子年岁小,没沉得住气,质问了起来。
裴亦行一直不语,两人便借着要帮父皇报仇的借口,要跟裴亦行打起来。
信王跟昭王阻拦的及时,才没打起来。
崇安帝听得冷笑一声,他还没死,就开始兄弟阋墙,一旦他死了,这偌大的皇宫只怕要血流成河了。
“皇后娘娘跟瑾妃娘娘也都来了。”小太监回答禀告道。
许是得到陛下清醒的消息,勤政殿外的人越来越多,整个场面也热闹了起来。
等进去见到崇安帝后,
也不知道到底谁先动手,只听闻八皇子九皇子被罚禁闭三个月不得出,昭王则被发了一年俸禄,且禁闭三个月。
信王无事,裴亦行得了无数赏赐。
崇安帝彻底恢复康健,但勤政殿外又再一次聚集了百官。
这一次是跪求崇安帝早点定下太子人选,
崇安帝差点被气死,这些人分明是怕他突然死了,没有太子的情况下,会导致宫内大乱。
所有人都被赶出宫了,温言也同样被赶出宫。
在此期间,温言一直在偏殿哪里都去不得,想问人也没人告诉她现场情况。
唯有书灵出去回来告诉她事情。
崇安帝装重病,叫了所有人都进去。
八皇子九皇子进门就彰显孝心嚎啕大哭了起来,话里话外的指责裴亦行不安好心。
昭王一直在观察崇安帝的情况,实际上他的人早已在宫外准备妥当,只要崇安帝的情况恶化,就第一时间占领先机,
信王原本也有想法,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动作,反而一心关心崇安帝的身体。
在之后,八皇子九皇子想利用裴亦行逼迫假装病危的崇安帝离太子之位,裴知景嘴上劝,实际上巴不得崇安帝立遗嘱。
其实几位皇子之间尚好些,真正汹涌的反倒是几位宫妃,明里暗里的话语陷阱数不胜数。
崇安帝本想看看谁是真心,谁是虚情假意,
看到最后脑海中只有几人嘴上的刀光剑影,看得他头疼,把人全都罚了一遍,全都赶出去了。
温言坐在马车上听书灵绘声绘色的叙述,只觉得热闹,只恨自己不能亲眼看看几人虚伪的面庞。
“金宸王的独女被追杀了。”书灵说完勤政殿内的情况,冷不丁说道。
温言正津津有味的听着,忽然听到这句话,身体猛地坐直,“谁派的?”
裴亦行本眯着眼睛假寐,忽然感觉到身旁人的反常举动,睁开眸子,一瞬不瞬的盯着温言,
温言忽然反应过来,裴亦行还在旁边,冲他咧嘴一笑,“王爷这几日可受了惊吓?妾身方才想到一个安神汤的方子,待会儿熬给王爷喝,如何?”
安神汤?
裴亦行根本不信,只怕里面是加了东西的,
他冷漠的唇淡淡道,“不必,本王喝不惯外面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