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着重强调了外面两个字,温言也不觉得尴尬,反正她不承认自己是外面就没事。
温言重新坐回去,书灵出声,“是崇安帝,他也查到了那女的不对劲,想将人扼杀在摇篮中。”
温言忍不住给崇安帝竖大拇指,不愧是陛下,做事就是果决。
其实也就她身边没有适合的人,否则她也想把人抓到。
就算抓不到,去对付她,也能让她自乱阵脚。
不过现在崇安帝出手也不错。
“但是她跑了,崇安帝也没查到她的身份。”书灵说道。
温言心里抓心挠肝的不舒服,她可不是好人,做不到放任自己的敌人逃脱再换个身份回来杀她,她也想斩草除根。
她挪了挪屁股靠近裴亦行道,“你还记得温朔给你舅舅那匹金马吗?”
裴亦行眸色深深的盯着她,嗓音清冽沉冷,“你想说什么?”
温言知道自己说这番话会暴露自己,但她同样不想错过机会,摸了摸鼻尖道,
“那日想推昭王妃落水的丫鬟是北狄人,我想她跟那匹金马有关。”温言轻咳一声,“昭王这次被罚,我觉得那个丫鬟会逃,你要不要把北狄的消息透出去一点儿?”
哪怕只是一点儿,也足够让崇安帝的人将事情查个底朝天了。
裴亦行闻言,盯着温言的眸色越发沉了起来,
连他都没查到北狄的消息,温言却知道的这么多,甚至他们还在回府的路上,她就知道父皇的动作,
温言比他想的还要神秘。
“我就知道这些,你别看我,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温言说完,双手横抱腰,一副拒绝沟通的样子。
裴亦行也不想跟她计较那么多,脑海中思忖了片刻事情的可行性后,薄唇才出声,“如此,温家或许也要受连累。”
温朔到底是二房的人,一旦跟北狄有关,温侍郎就算不知情也会被父皇猜忌。
温言也想到这个,她想了下道,“去温家,我要先跟我爹商量此事。”
本要回靖王府的马车掉转了下方向,直奔温家而去。
彼时,
温侍郎愁的脸都瘦了一圈,陛下三日没上朝,最后一个见的人是靖王,恰好,温言也被留在了偏殿不能见人。
温侍郎想尽办法的打探里面消息,知晓的东西寥寥无几。
他实在太担心温言出事了。
幸好陛下醒了,靖王跟温言也都安然出宫,他才松了口气躺在软榻上准备休息会儿,刚入睡,就被管事叫了起来,
“老爷,小姐跟靖王殿下来了。”
温侍郎心里咯噔一声,这俩人同时回来,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事,他连忙披了件衣服出来。
果然,温言看到他后说的第一句话就差点让他心脏骤停,
“爹,要是温朔跟北狄的事情曝光,咱们会被抄家吗?”
温侍郎面皮狠狠一抽,什么叫温朔跟北狄的事情曝光,温朔分明什么都不知道,只是送了个东西罢了。
可温言下一句话跟鬼一样,迅速缠了上来,“温朔私下里跟昭王多次来往,昭王最近宠幸的丫鬟是北狄金宸王走失的嫡女。”
温侍郎只觉得大脑嗡嗡嗡一片,
温朔送金马一事还能解释说凑巧,不知情,但后者可就说不清了。
“消息当真?”他问。
温言,“绝对真,陛下还派人去追杀那女子,只是她藏得深,陛下没查出来是谁,被她逃了。”
温侍郎屏住呼吸,在书房内踱步,
涉及北狄,他必须的小心些,否则一个不小心就会惹祸上身。
裴亦行眯着眸子,审视她。
温言面色严肃道,“爹,那女子上次想害昭王妃,被我坏了事情后想害我,却不小心害了七公主,她肯定不会再放弃害我的,并且七公主也记恨上我了。”
简而言之,她们温家跟北狄已经是对立面,甚至可以说树敌颇多。
温侍郎听得呼吸都要停了,他猛地停住脚步,眼睛紧紧盯着温言,“发生这么多事,为何不告诉为父?”
温言一怔,她没有出事,且倒霉的是别人,就没想过再告诉他人。
没想到爹却关心的是这个。
温侍郎原本犹豫的面容在温言说了这么多之后,坚定了起来,“温朔跟北狄有关,不论发生什么事,都是他咎由自取,温家绝不会因为怕被发现,就帮他隐瞒此事。”
更何况陛下已经去追杀那女子,就算自己再隐瞒,温朔的事情肯定也会被知晓。
与其躲躲藏藏,不如坦坦荡荡的去陛
哪怕被责罚,也能让温家从这件事中摘出来。更何况,温侍郎想的比温言多一层。
温朔文武都不行,昭王不可能将这种事情交给他去办,唯一可能得便是想着温朔这层温家关系,想在事情发生之后,将温家拖下水,不得不跟着昭王。
尤其温朔陷害的是靖王,他跟靖王也会因此而无法交心。
昭王这一招实在太阴狠了,要不是温言发现的及时,他们真的会因此再这件事上被牺牲。
“你跟靖王先回靖王府,为父这就进宫面见陛下。”温侍郎越想越觉得这件事实在太严重了,半点耽搁不得,得赶紧进宫面圣才行。
说完他朝着靖王十分歉疚道,“此事是温家管教不严,等臣从面圣回来,靖王若想责罚,臣绝无怨言。”
裴亦行怎么可能真的觉得温侍郎错了,只道,“岳父大人不必自责,温家人多,总会有几人昏了头,及早发现处理掉便好。”
有他这句话,温侍郎的心才放回肚子里,
没跟靖王离心就是最好的。
夫妻俩没有在温家多待,跟温侍郎一同离开温家。得知温言回来的温游匆匆赶过来,什么都没看见。
回去的马车上,
温言尽量减轻自己的存在感,她怕裴亦行问她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,但好在裴亦行什么都没问。
温言刚松了口气时时,马车再次骤然停下,马车外传来阵阵哭闹声,还有熟悉的周明然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