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任年立刻转头,连连点头附和,语气满是认同:“贺局说得太对了!这几个同志一身正气,办事利落,完全是按规矩执法,就该重点培养,优先提拔重用,这才是咱们震州公安该有的精气神。”
“这个骗子敢来我们震州撒野,就该好好给一个教训。”
贺飞微微颔首,话里意有所指:“我们做领导的,不光要自已勇于担当,顶住各方压力,更要为最后反而受委屈。他们按规矩办事,行得正坐得端,出了任何问题,我们要顶在前面。”
这话里的深意,宋任年瞬间领会,连忙应道:“贺局放心,这个冒充公职人员的犯罪嫌疑人妨碍公务、暴力抗法,证据链做完整,我们自然要为他们遮风挡雨。”
贺飞微微颔首没再多说,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巷子里被警员架起来的侯亮平,眼神冷冽无波。
侯亮平以为凭着一腔冲动和背后的沙瑞金,就能为所欲为,却忘了,在官场,在政法系统,规矩永远是底线,无视规矩的人,终究要栽大跟头。
既然按规矩给侯亮平处分有人保,那么他们就不按规矩办案,让侯亮平尝尝规矩之外的滋味。
轿车的车窗缓缓升起,彻底隔绝了巷子里的声音与景象,贺飞靠在座椅上,闭了闭眼,心里清楚,这只是这场博弈的开端。
侯亮平绝不会善罢甘休,后续的风浪只会更大。
但他一点也不怕,这件事说穿了都是侯亮平理亏。
巷子深处,田世卫面无表情地看着侯亮平被警员架上警车,嘴里喃喃自语:“还以为是来针对我的溜须拍马之辈,闹了半天,是个不懂规矩的神经病。”
起初他还暗自提防,以为侯亮平是冲着自已来的,可看完这一场闹剧,他彻底放下心来,侯亮平这般莽撞行事,根本不是针对他,纯粹是自已找死。
……
23个小时后,阳丰区公安分局审讯室里,气氛早已没了昨日的剑拔弩张。
反倒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戏剧性。
侯亮平坐在椅子上,脸上的红肿丝毫未消,左脸颊那道清晰的鞋印依旧刺眼,嘴角的血痂结了又裂,整个人面色惨白,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。
经过层层核查、身份比对,省反贪局副局长侯亮平的身份终于被确认。
阳丰区公安分局局长宋任年脸上堆着几分勉强的笑意,只是那笑意没达眼底,反倒带着几分敷衍的客套。
“侯亮平同志,实在对不住,昨天的事,是场误会。”
侯亮平猛地抬眼,目光阴冷地盯着宋任年,声音因昨日的嘶吼和伤痛变得沙哑。
“误会?”他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怒火:“宋任年,你们把我往死里整,关了我二十多个小时,岂是你一句误会就想了事?”
宋任年脸上的笑意淡了些,依旧维持着表面的客气,却不动声色地把责任推了回去,他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强硬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