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的城门刚开启，柳树巷的小院就已人去院空。

青石板上还留着翠儿打包行李时掉落的碎布，木桌上摊着一张划满标记的江南地图，四个不同方向的箭头，最终都指向了同一个目的地——苏州。

“姑娘，东西都齐了吗？再过半个时辰，去通州的船就要开了。”

秦风牵着两匹骏马站在院门口，鞍囊里装着伪造的药材商文牒和“墨影”传来的江南密报。

按照计划，他将走陆路经通州转水路，先去苏州城外的“望湖客栈”打前站，排查庆王亲信周虎的布防。

阿瑾最后检查了一遍袖袋里的匕首和信号哨，将定北侯的平安信贴身收好：“都齐了。

萧公子那边呢？他走旱路去无锡，会不会比我们慢？”

“放心，他熟门熟路，还带着‘墨影’的向导，最多比我们晚一天到。”

秦风帮阿瑾扶稳马鞍，“倒是翠儿，扮成茶商走水路去常州，独自一个人要多加小心。”

话音刚落，翠儿挎着一个蓝布包袱从屋里出来，头上戴着帷帽，遮住了大半张脸：

“秦将军放心，我跟着嬷嬷跑过商，应付盘问不在话下。等我在常州摸清张万堂商号的旧部情况，就立刻去苏州和你们汇合。”

四人在院门口站定，最后确认了一遍分工：秦风先去苏州布控，标记水榭别院和周虎府邸的位置；

阿瑾走水路经扬州，探查江南私铁铺“万顺号”的兵器流向；

萧珩绕道无锡，联络父亲当年的旧部，获取庆王在太湖练兵的线索；

翠儿则去常州，接触张万堂的商号掌柜，寻找贸易清单的蛛丝马迹。

约定三日后的巳时，在苏州“清风楼”二楼的“听雨”雅间汇合。

“一路保重！”秦风率先翻身上马，对着三人拱手，调转马头朝着通州方向疾驰而去。

翠儿也提着包袱登上了巷口的马车，车夫挥了挥鞭子，马车缓缓驶向运河码头。

阿瑾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，深吸一口气，转身对萧珩点了点头：“我们也出发吧。”

萧珩早已备好马车，车帘上绣着江南茶商的标识。

两人坐进车厢，车夫便扬鞭启程，朝着扬州方向驶去。

车厢里，萧珩拿出一本泛黄的小册子递给阿瑾：

“这是我父亲当年在江南任职时记下的人脉，里面有个叫柳掌柜的，在扬州开了家布庄，其实是‘墨影’的联络人，你到了扬州可以找他帮忙查‘万顺号’。”

阿瑾接过小册子，指尖拂过“柳掌柜”三个字，心里踏实了几分：“你去无锡见旧部，会不会有风险？毕竟庆王在江南势力不小。”

“那些旧部都是我父亲的忠心下属，这些年一直暗中盯着庆王，不会出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