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珩笑了笑,“倒是你,‘万顺号’的老板是庆王的表亲,警惕性很高,探查时别暴露身份。”
一路无话,马车在傍晚时分抵达扬州。
阿瑾按照小册子上的地址找到“柳记布庄”,对着柜台后的掌柜低声说出暗号:“请问有江南新到的云锦吗?要最艳的朱红。”
柳掌柜眼神一动,不动声色地回道:“朱红缺货,倒是有匹月白的,姑娘随我到后堂看看?”
跟着柳掌柜走进后堂,阿瑾才亮明身份,拿出“墨影”的令牌:“柳掌柜,我是来查‘万顺号’私造兵器的事,听说他们每月都有大批兵器运往青州?”
“没错。”柳掌柜压低声音,从书架后拿出一本账册,“这是我暗中记下的‘万顺号’出货记录,每月十五,都会有商船从扬州码头出发,船上除了兵器,还有粮食和布匹,都是运给庆王的练兵场。明天就是十五,商船会在子时出发。”
阿瑾大喜过望,连忙将账册收好:“多谢柳掌柜!我明天去码头核实,之后就去苏州汇合。”
与此同时,萧珩也抵达了无锡。
在一间僻静的茶馆里,他见到了父亲的旧部陈老镖头。
陈老镖头拿出一张手绘的地图,指着太湖边的一处山谷说:“庆王的练兵场就在这里,有五百多人,都是前朝旧部和招募的亡命之徒,最近还来了几个敌国的教官,在教他们排兵布阵。”
萧珩接过地图,心里一沉:“看来庆王谋反的日子不远了。陈叔,能不能帮我盯着这里,有动静立刻派人去苏州报信?”
“放心交给我!”陈老镖头拍着胸脯保证,“我这就安排人手盯着山谷,绝不让庆王的人耍花样。”
第三日清晨,阿瑾核实完商船的情况后,立刻动身前往苏州。
刚走进“清风楼”的大门,就看到秦风坐在一楼的靠窗位置,对着她挥手。
“怎么样?扬州有收获吗?”秦风递过一杯热茶,“我已经摸清了水榭别院的布防,周虎最近天天去练兵场,晚上才回府。”
“收获不小,这是‘万顺号’的出货账册。”阿瑾刚坐下,就听到楼梯上传来熟悉的声音,抬头一看,翠儿正提着包袱走下来,身后跟着一个穿着布衫的中年男子。
“姑娘!秦将军!”翠儿快步走过来,指着身边的男子说,“这是张万堂商号的王掌柜,他知道贸易清单藏在苏州商号的密室里,还说张万堂被关在水榭别院的地牢后,周虎一直在逼问清单的下落。”
王掌柜上前一步,急切地说:“各位快想想办法!再晚一步,清单说不定就被周虎找到了!”
就在这时,萧珩推门而入,手里拿着那张太湖练兵场的地图:“不用急,我已经有办法救张万堂、拿清单了。”
四人围坐在雅间里,萧珩将地图铺在桌上:“周虎今晚要去练兵场视察,水榭别院的守卫会减弱,我们可以兵分两路——
我和秦将军带暗卫去地牢救张万堂,阿瑾和翠儿跟着王掌柜去商号拿清单,拿到后立刻在‘望湖客栈’汇合。”
“好!”阿瑾立刻点头,“我和翠儿扮成王掌柜的伙计,去商号拿清单不会引起怀疑。你们救人时一定要小心,周虎的死士身手不差。”
夕阳西下时,四人分头行动。
秦风带着暗卫跟着萧珩往水榭别院走去,阿瑾则和翠儿跟着王掌柜,朝着张万堂的商号赶去。
穿过苏州的青石板路,阿瑾回头望了一眼“清风楼”的牌匾,心里充满了期待——只要拿到清单、救出张万堂,庆王谋反的证据就齐了,父亲的冤屈,也终于要洗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