刑部大堂的朱漆大门缓缓推开,晨曦透过雕花窗棂,在青砖地面投下细碎的光影。
赵大人身着绯红官袍,端坐于主位之上,左侧是御史中丞林文远,右侧是大理寺卿,三法司官员分列两侧,气氛庄严肃穆。
“带李嵩!”赵大人一声令下,堂外传来沉重的镣铐声,李嵩被两名衙役押了进来。
他虽身着囚服,却依旧昂首挺胸,眼神桀骜,扫过堂中众人时,嘴角甚至带着一丝不屑。
“赵大人,你无故拘押本官,可知是以下犯上?”李嵩冷哼一声,不肯下跪。
“李嵩,你涉嫌构陷忠良、私通藩王,今日三法司联合勘案,你若再敢放肆,休怪本官动刑!”赵大人拍响惊堂木,声如洪钟。
李嵩脸色微变,却仍强辩:“构陷忠良?私通藩王?赵大人可有证据?若拿不出证据,休怪本官参你一本!”
就在这时,堂外传来通报:“证人张顺到!”
李嵩听到“张顺”二字,瞳孔骤然收缩,猛地转头看向堂门口。
只见张顺在墨家弟子的护送下走进来,神色平静,与往日的怯懦判若两人。
“张顺,你可认识本官?”李嵩强装镇定,试图用眼神威胁他。
张顺却避开他的目光,径直走到堂中,双膝跪地:
“回大人,草民张顺,原是李嵩府中账房。今日前来,是要揭发李嵩逼迫草民作伪证、构陷定北侯旧部的罪行!”
“你胡说!”李嵩厉声打断他,“本官何时逼迫你作伪证了?明明是你亲眼看到秦风与墨家密谈谋反,才写下证词的!”
“那证词是你逼我写的!”
张顺抬起头,眼中满是悲愤,“三个月前,我撞见你在府中密室与庆王的亲信对账,涉及白银数十万两。
你怕我泄密,就拿我瘫痪在床的老娘要挟,逼我写下‘目睹秦风与墨家谋反’的伪证。
不仅如此,你还在我娘的药里加了慢性毒药,想让她悄无声息地死去,好让我永远受制于你!”
说着,张顺从怀中取出两张纸,双手举起:
“这是你逼我写下的伪证原稿,上面还有你逼迫我按的指印;
这是太医院御医对我娘药渣的查验报告,证明药中含有‘牵机引’剧毒。大人可以查验!”
衙役将纸张呈给赵大人,赵大人仔细翻看后,递给林文远和大理寺卿。
两人看完,纷纷点头,看向李嵩的眼神满是鄙夷。
“李嵩,你还有何话可说?”赵大人的声音冰冷。
李嵩额头上渗出冷汗,却仍死不承认:“这都是张顺捏造的!他肯定是被你们收买了,想诬陷本官!”
“我没有捏造!”张顺激动地说,“我还记得,那夜庆王的亲信穿的是青色锦袍,腰间系着一块玉牌,上面刻着‘庆’字。
你们对账时提到‘江南商号’‘北狄战马’,还说要在秋收后动手。
这些细节,我若是没有亲眼所见,怎么可能说得出来?”
这些话如同惊雷,在堂中炸开。
三法司官员纷纷交头接耳,看向李嵩的眼神充满了怀疑。
李嵩的脸色由白转青,嘴唇哆嗦着,却说不出反驳的话——张顺说的细节太过具体,绝非凭空捏造。
就在这时,赵大人又道:“带老陈!”
老陈被押进来时,神色憔悴,却异常坚定。
他走到堂中,跪倒在地:“回大人,草民老陈,之前供认秦风谋反,也是被李嵩逼迫的。他抓了我的妻儿,威胁我说若是不按他的意思招供,就杀了她们。
其实我根本不知道什么谋反的事,秦风将军是忠臣,定北侯府也是被冤枉的!”
说着,老陈从怀中取出一封血书:“这是我趁看守不注意写的血书,记录了李嵩逼迫我的经过。大人可以查证!”
衙役将血书呈上去,赵大人看完,沉声道:“李嵩,如今两名证人都已翻供,证据确凿,你还敢抵赖吗?”
李嵩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,双腿一软,跪倒在地,却仍嘴硬:
“他们说的都是假的!是你们联合起来陷害我!庆王殿下不会放过你们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