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晨雾裹着寒意,刑部大堂外的鸣冤鼓尚未敲响,门前已挤满了围观百姓。
今日是庆王党羽终审的日子,李嵩、王坤等核心构陷者被押解至堂时,百姓们的怒骂声如潮水般涌来,菜叶与石子砸在囚车木栏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——
这是京城百姓积压了五年的怨愤,今日终于要见分晓。
赵大人端坐于主审席,身旁两侧分别坐着刑部尚书与御史台御史,案上堆叠着厚厚的卷宗:
有庆王党羽的供词、李嵩伪造的定北侯通敌书信、王坤挪用赈灾银两的账册,每一份都字迹清晰,铁证如山。
“带李嵩、王坤!”赵大人掷下惊堂木,声音震得大堂梁柱微微作响。
两名狱卒押着李嵩走上堂来。
昔日的户部侍郎如今形容枯槁,囚服上还沾着天牢的霉味,见了主审席上的官员,双腿一软便想跪倒,却被狱卒死死按住。
“大人饶命!”李嵩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伪造书信是庆王逼我的!我也是被逼的啊!”
“被逼的?”
赵大人拿起案上的密信,缓缓展开,“这封你与庆王的私信,上面写着‘沈毅不死,吾等难安’,字迹与你平日奏折一致,也是被逼的?
你挪用国库白银五十万两,赠予庆王购置私兵,这笔账,也是被逼的?”
李嵩脸色瞬间惨白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
一旁的王坤见状,反而镇定下来,他抬起头,直视着主审席:
“事已至此,某无话可说。
只是某不服,若庆王成事,某便是开国功臣,如今不过是时运不济!”
“时运不济?”
御史台御史拍案而起,“你任江南盐运使时,克扣盐税、饿死百姓,致使三州百姓流离失所,这也是时运不济?
定北侯为护百姓镇守北疆,你却构陷忠良,良心何在!”
王坤冷笑一声,不再辩解。
赵大人见状,不再多言,高声宣读判词:
“查李嵩,勾结叛王、伪造证据、挪用公款,罪大恶极;
查王坤,附逆叛乱、残害百姓、贪赃枉法,罄竹难书。
依据大晋律‘谋逆连坐’条,判李嵩、王坤死刑,于三日后午时,在京城午门处斩,家产抄没,族人流放三千里!”
“不!我不服!”
李嵩疯狂挣扎,却被狱卒拖拽着押出大堂。
王坤虽面无表情,却在跨出大堂门槛时,眼中闪过一丝悔意——
只是这悔意,来得太迟,也太轻。
百姓们听到判词,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。
有人捧着香烛,朝着皇宫方向叩拜,口中念叨着“陛下英明”;
有人提着篮子,要去给被李嵩、王坤迫害的亲人上坟,告知他们奸人伏法的消息。
消息传到天牢时,庆王正靠在囚室的石壁上,望着窗外的一角天空。
狱卒将李嵩、王坤的判词念给他听时,他只是淡淡一笑:
“两个没用的东西,死了也好,省得在朕面前聒噪。”
可当狱卒提到“陛下已下旨,废黜您的宗亲身份,终身圈禁于皇陵地宫”时,庆王的笑容瞬间僵住,猛地起身扑到牢门前,双手抓住铁栏,嘶吼道:
“朕是先帝之子!朕是亲王!他凭什么废黜朕的身份!凭什么把朕关在皇陵!”
狱卒冷漠地看着他:“陛下说,您谋逆弑君,早已不配为皇室宗亲。皇陵地宫虽偏僻,却能让您日日对着先帝的牌位,反省自己的罪孽。”
庆王颓然地松开手,瘫坐在地上。
他想起自己幼时,先帝曾抱着他,说要将最好的封地给他;
想起自己成年后,在朝堂上呼风唤雨,百官争相巴结;
想起自己策划政变时,以为能轻松夺取皇位……
可如今,他成了没有宗亲身份的罪囚,要在阴冷的皇陵地宫里,度过余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