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和殿的龙涎香弥漫在空气中,陛下坐在龙椅上,脸色凝重地看着阶下的阿瑾与萧珩。
殿外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,将两人手中明黄色的遗诏映照得格外醒目,也照亮了殿内文武百官复杂的神情——
自太后派人围堵侯府的消息传开,朝堂上下早已暗流涌动,所有人都在等着看这场牵扯先帝、太后与忠良的风波,终将走向何方。
“陛下,此乃先帝永安十七年留下的遗诏,臣女与萧珩冒死从慈宁宫密室取出,其中记载了太后与庆王勾结的罪证,还请陛下御览!”
阿瑾双手高举遗诏,声音虽带着一丝颤抖,却异常坚定。
内侍接过遗诏,小心翼翼地展开,呈到陛
陛下的目光落在丝帛上,越看脸色越沉,手指紧紧攥着龙椅的扶手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殿内鸦雀无声,只有陛下沉重的呼吸声,以及遗诏展开时细微的丝帛摩擦声。
“不可能……这绝不可能!”
太后突然从屏风后走出,发髻微乱,凤袍上的珠饰因急促的步伐摇摇欲坠,
“这是伪造的!
先帝驾崩前明明留下遗诏,命哀家辅佐陛下,怎会有这样的内容?
阿瑾,你为了给你父亲脱罪,竟敢伪造先帝遗诏,污蔑哀家与庆王勾结,你可知这是株连九族的大罪!”
“太后何必狡辩!”
萧珩上前一步,目光锐利地盯着她,
“遗诏上的‘大晋传国之宝’御印,乃先帝生前专用,礼部尚书大人可当场查验;
遗诏的字迹,翰林院的学士们也可比对先帝的御笔——
真假与否,一验便知,太后难道还想混淆视听?”
礼部尚书连忙上前,仔细查验遗诏上的御印,又与案头存放的先帝御印拓本比对,随后躬身道:
“启禀陛下,遗诏上的御印与先帝御印拓本完全一致,绝非伪造。”
翰林院学士们也纷纷上前,比对遗诏字迹后,齐声奏道:
“陛下,遗诏字迹与先帝御笔分毫不差,确为先帝亲笔所书!”
太后踉跄着后退一步,脸色苍白如纸,却仍强撑着喊道:
“即便御印与字迹是真,也是你们用了手段篡改!
先帝怎会属意沈毅辅政?
怎会说哀家勾结庆王?
这绝不可能!”
“属意父亲辅政?”
阿瑾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震惊——
方才她只来得及看遗诏中太后与庆王勾结的内容,竟未注意到关于辅政之人的记载。
陛下深吸一口气,将遗诏递给内侍,沉声道:“念!”
内侍捧着遗诏,高声朗读起来:
“永安十七年冬,朕病重,恐不久于人世。
庆王野心勃勃,勾结后宫,意图夺权,朕甚忧之。
镇国公萧策、定北侯沈毅忠勇正直,朕属意沈毅为顾命大臣,辅佐太子(当今陛下)登基,萧策协助打理军务,若遇后宫干政、宗室作乱,可凭此诏清君侧,安社稷……”
读到此处,内侍的声音顿了顿,继续道:
“朕若遭遇不测,必是庆王与后宫之人所害,望后世子孙明辨是非,为忠良昭雪,勿让奸人得逞……”
殿内一片哗然!
百官们纷纷交头接耳,眼中满是震惊——
谁也没想到,先帝竟属意定北侯沈毅辅政,更没想到,镇国公府与定北侯府的冤案,背后竟藏着如此惊天的阴谋!
“原来……
原来父亲不仅是被诬陷,连先帝属意他辅政的事,也被太后和庆王隐瞒了!”
阿瑾的声音带着哽咽,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