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这群人没完没了的‘说教’,叶戚本就不多的耐心彻底耗尽,冷眼扫过喋喋不休的众人,“所以诸位的意思是,要么我同你们在书院苦读,要么就退出县试?”
“总算听明白了?要么就收心好好温书,要么就自觉退出,别占着咱们县里有限的名额,耽误真正想考的人!”为首的学子冷笑一声,“你这种态度,就算去了也是垫底,何必给我们多添一份阻力。”
其余几人没反驳,个个都是愤愤地看着叶戚,仿佛叶戚做了天大的对不起他们的事儿。
丹平县本就是个偏远的小县城,每年的童生录取名额至多不超过三十个,至少甚至能达到只有四五个。
参考的人数多则能达到六七百人,少则也能有个二三百人。
真正的僧多粥少,少一个人参加,他们便能多一分考上的可能。
叶戚不耐烦啧了一声,正要说话,欧阳牧突然从他身后跳出来,先他一步开口道:
“冯宏你说你爹呢!你大爷的才垫底!真是说话像放屁!县考在即,不去好好温书,反而在这里劝别人退考,做出这样毁人前途的事情,我看你是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吧!”
冷不丁被连珠炮似的骂了一顿,冯宏懵了一瞬,但很快反应过来,脸色变得又青又白,“欧阳牧!你——”
‘你’字还没说完,又被欧阳牧高声打断:
“狗急跳墙真是搞笑!你这么会劝,怎么不去劝其他参考的人退考?就算叶戚真的不参考,你那稀烂如狗屎的学识也考不过!”
说到这里,欧阳牧冷嗤一声,阴阳怪气道:“你爹我今日就发善心,给你出个主意,与其单劝叶戚一人,不如去县衙门口蹲着,但凡去报名考试的,你就跟现在一样,说不让他们参考,届时唯你一人参考,妥过!”
末了,欧阳牧又冷笑一声,“光天化日之下当众放屁,还自诩读书人,真是给老子大牙都笑掉!”
冯宏面红耳赤,胸口剧烈起伏,指着欧阳牧的手发抖,憋了好半晌,才勉强憋出一句:“你!欧阳牧!你、你有辱斯文!你一个读书人,竟满口污秽!让人不耻!”
周围学子也个个脸色难看。
不待欧阳牧说话,叶戚站出来淡淡道:“读书人满口污秽,确实让人不耻。”
众人一顿,皆惊讶地看向叶戚,不明白叶戚为何要帮冯宏说话,这不是当众打了欧阳牧的脸吗?
冯宏虽不解,但手立马就不抖了,气也通畅了,看笑话似的看向欧阳牧,眼里明晃晃地写着,‘这下成了个跳梁小丑了吧。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