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疯了吧,家里现在什么情况……”
“我管你什么情况。”夏然打断王美娥的尖叫,一脸不耐,“我总得吃饱饭吧。再说以前我一个人,给你们全家省下多少口粮,心里没点数?”
“现在只是让你们补足一个月定量,有那么难理解么?”
“夏永军,王美娥,你俩名声如今在整条梨田弄算是臭了,不想被人戳着脊梁骨说偏爱继女,亏待亲生闺女,就给我老实拿来。还有肉票,工业品购货券,有什么就给什么,我不挑。”
“你!你!”夏永军被她气的脸变形,“你还有脸说。你这样盘剥家里,你,你这逆女。”
“我都不计较你们香烟老酒的走后门到处去送,给郑宝珠搞工作了。你们还挑我的理?”夏然挑眉轻笑出声。
“哦,是街道办的那个谁?陈主任帮你们走的门路是吧?”夏然微笑,吐出口的话,比冰碴子还冰,“不给我我就去举报,明天就去。”
“写举报信我最拿手。街道办不行,我就去治安大队,再不行,我就……”
“你闭嘴吧你。”夏永军一听陈主任三字,眼皮就是一跳。
如今听她越说越吓人,气得暴跳如雷连连跺脚,“你到底想干啥?是要闹得整个家鸡犬不宁才甘心?”
“我闹?”夏然笑出声来,“诶夏永军,你凭良心说句话。每次都是谁在闹?如果,你们不来搭理我。我保证,能当这只是个旅馆,一句废话都懒得同你们讲的。”
“然然……”
“诶住嘴吧,无需跟我打感情牌,因为我们之间除了相看两相厌,么得任何感情。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。你们还听不懂我在威胁你们?”
“去拿,给你三分钟时间,拿到让我满意为止。”
“夏然。”
“夏然什么夏然,叫夏奶奶都没用。你们也不想这事把陈主任都牵连进去吧。人家虽然收了钱,但好歹事儿给你们办妥了。你们不能过河拆桥,啊?”
“给她拿!”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夏永军,红着眼珠子吼了声。
“老夏,家里日子还要不要过了?”
“拿!”夏永军算是看明白了,这闺女对他们是真没半点感情,只有用票子塞住嘴,才能制止她发疯。
郑宝珠夏薇夏成三个,早在他们开始吵架时就竖着耳朵在听。
这会一个躲里屋,两个躲楼上小房间,没敢出来掺和。
不是不想,是不敢,连夏永军都拿夏然没任何办法,他们出来也就是送菜。
不多会,青着脸的王美娥拿着一些票塞给夏然。
“就这些?”夏然数数手上的票。
十八斤粮票是够了,肉票才二两,打发叫花子呢?
“你还想咋样?是要把整个家掏空?我们不过日子啦?”
“我管你过不过日子,跟我有关系?”夏然语调轻扬,但出口的话,真正气死个人。
她笑了笑,笑容似魅魔,“就是说,你们不打算私了。行!”
“行什么行!”夏永军怒喝,“去拿!都拿给她。”
王美娥哭着跑去里屋,又从饼干盒子里翻出一把票,一股脑儿全塞给夏然,“给你给你都给你,这样可以了吧?”
夏然看了看,有肉票油票糖票,还有不少工业品购货券。这些地方票证去了京市没法用,但夏然可以去黑市兑换,或者送人呀~~送人都不便宜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