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长风气得别过头,不再看这讨人厌的两口子。
擂台下。
司马清明终于被同门从那个憋闷的灵力丝茧里抠了出来。
原本一丝不苟的墨蓝道袍皱成了一团。
发髻散乱,白净的脸上还勒出了几道横七竖八的红印子。
“少爷!这丫头绝对是用阴招了!我们要抗议!”
一个司马家的子弟叫嚣着就要往台上冲。
“闭嘴!”
司马清明厉喝一声,一把推开搀扶自己的同门。
他站在原地,用力理了理皱巴巴的道袍,将散乱的头发重新束好。
然后,他转身双手合拢,举过头顶,朝着那个红色的身影,深深弯下了腰,行了一个最标准的大礼。
“受教了。”
声音不大,却透着绝对的坦荡。
没有不甘,没有借口。
输就是输,技不如人,心服口服。
台下的喧闹声了许多,不少人对这位司马家的天才暗自点头。
能拿得起放得下,这心性,日后必成大器。
与此同时。
十二号擂台。
对峙的两人画风截然不同。
对面站着一个绿袍的少年,正是药王谷近年来最看重的苗子,沐清河。
沐清河身前悬浮着一尊巴掌大的三足青铜鼎。
双手翻飞,不断将一株株散发着古怪气味的药材丢进鼎中。
鼎口冒出惨绿色的烟雾,凝而不散。
“姜二少,我这炉千蛛绝户烟,无孔不入,你当心了。”
绿色的烟雾贴着擂台地面,迅速蔓延过来。
烟雾过处,连青曜石打造的擂台地面都发出了被腐蚀的嘶嘶声。
姜星没动,抽动了两下鼻子。
他从袖子里摸出几根干瘪的枯草,抠了一点带泥的碎屑,双掌一搓。
灰黑色的粉末迎风洒出。
两股烟雾在半空相撞,嗤啦一声,同时消散无形。
“枯心藤加上硫磺泥?还能这么解?”沐清河两眼放光。
他不再废话,双手快出残影。
“腐骨散!”
“青霜叶,破你正好。你蛇涎放得太多,寒气过剩了。”
姜星随手丢出一片表面带着白霜的叶子,白气升腾,将满天毒砂瞬间冻结成冰渣,碎一地。
“那这个呢!九曲断肠丹!”
一颗黑紫色的药丸被沐清河捏碎,化作数十条紫色毒蛇虚影,张开毒牙扑咬过去。
“药性太烈,加点甘草中和,再配上乌头,就是一味大补药。”
姜星反掷一团黄泥包裹的药液。
黄泥炸开,药液精准击中那些毒蛇虚影。
擂台上不仅没有毒气肆虐,反而飘起一股沁人心脾的异香。
别的擂台打得灵力乱轰,这俩人站在台上,你扔一把粉,我丢一撮泥。
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这才是最凶险的交锋。
药理相生相克,差之毫厘便是万劫不复。
沐清河越挫越勇,直接踢翻了毒鼎。
他从怀里摸出一个贴着三道封条的玉盒。
心翼翼打开,里面躺着半枚漆黑的残丹。
“姜星!这是我耗费三年心血研制的无解,可药性总是在最后一步冲突炸炉。”
“你若能看出症结所在,我沐清河今日心甘情愿认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