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英连忙循声望去,只见那片枯黄的落叶上,赫然印着几个新鲜的脚印,旁边还有几根被折断的树枝,断口处还泛着青绿,显然是刚被人踩过不久。
“顺着这个方向追!”张英眼睛骤然亮起来,心中燃起一丝希望。
众人精神一振,循着脚印快步前行。山路越发崎岖,荆棘丛生,衣袍被划破,皮肤被划伤,可没有人喊一声苦。
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一缕淡淡的药香,忽然随风飘入鼻间。
“是药香!”张英猛地停下脚步,惊喜地低呼,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。
众人顿时振奋起来,加快脚步,循着那缕药香往前赶。越往前走,山林越是茂密,参天古木遮天蔽日,脚下的路也越发难行,稍不留意便会滑倒。
尖锐的树枝划过脸颊和手臂,留下一道道细密的血痕,汗水浸透了衣衫,黏腻地贴在身上,可张英浑然不觉。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找到神医,救陈凡。
药香越来越浓郁,终于,眼前豁然开朗。
一片开阔的草地上,绿草如茵,一只通体雪白的白鹿正低头啃食着青草,阳光洒在它身上,像是镀上了一层银辉,鹿角如珊瑚般剔透,透着几分仙气。
听到脚步声,白鹿猛地抬起头,琥珀色的眸子警惕地看向众人,修长的四肢微微绷紧,一副随时准备逃离的模样。
“是白鹿!”张英强压下心头的狂喜,声音都在发颤,“神医一定就在附近!”
她屏气凝神,缓缓朝着白鹿走去,脚步放得极轻,生怕惊扰了它。走到离白鹿几步远的地方,她停下脚步,声音柔软而恳切:“白鹿仙友,我们并无恶意。我的朋友身受重伤,性命垂危,恳请你引路,带我们去见神医。”
白鹿定定地看了她片刻,琥珀色的眸子里似是闪过一丝灵动的光。它甩了甩尾巴,转过身,朝着山林深处缓步走去。
“它同意了!”张英心头一喜,连忙朝众人比了个噤声的手势,轻手轻脚地跟了上去。
穿过一片浓密的灌木丛,一个隐蔽的山洞出现在眼前。洞口周围开垦出一片药圃,赤芍、当归、何首乌……各色药草长势喜人,叶片上还凝着晶莹的露珠,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。
张英深吸一口气,走上前,对着洞口轻声喊道:“晚辈冒昧造访,请问洞内前辈可在?”
洞内静了片刻,才传来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,带着几分疏离:“尔等是何人?来此荒山野岭,所为何事?”
张英连忙躬身行礼,语气急切又恭敬:“前辈,晚辈是从城中而来。我的朋友遭人暗算,身受重伤,如今昏迷不醒,性命垂危。听闻前辈医术通神,能活死人肉白骨,特来恳请前辈出手相救!”
洞内又是一阵沉默。
须臾,一道身影缓步走了出来。那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,身披粗布麻衣,须发皆白,脸上布满沟壑般的皱纹,唯有一双眼睛,锐利如鹰隼,透着洞察世事的精光。他扫了张英等人一眼,淡淡开口:“老朽早已不问世事,江湖纷争,生死祸福,皆有定数。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。”
说罢,他便转身,作势要回洞去。
“前辈留步!”张英急忙上前一步,拦住他的去路,眼眶泛红,声音里满是哀求,“前辈,求您救救他!他不能死!他是一城百姓的希望,若是他不在了,那座城,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,又会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啊!”
老者脚步一顿,转过身,目光沉沉地看着她:“你口中的朋友,究竟是何人?”
张英定了定神,将陈凡的种种事迹娓娓道来——他如何殚精竭虑加固城防,如何挺身而出护佑百姓,如何与神秘组织周旋,又如何为了保护众人,惨遭暗算,身受重伤。她的声音哽咽,字字句句,皆是发自肺腑。
老者静静听着,脸上的神色渐渐缓和。良久,他才长叹一声,缓缓开口:“罢了,医者仁心,见不得苍生受难。老朽便随你们走一趟吧。”
“多谢前辈!多谢前辈!”张英大喜过望,激动得险些落泪,连忙躬身行礼,“前辈的大恩大德,我们没齿难忘!”
众人不敢耽搁,当即簇拥着老者,匆匆朝着山下赶去。
马蹄声疾,卷起一路尘土。张英坐在马背上,衣襟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她望着前方的路,双手紧紧攥着缰绳,指尖泛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