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玉怔怔看着她，突然明白了什么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站直身体，对裁判说：

“我认输。”

两个队友大惊：“队长！”

“够了。”宁玉打断他们，“她刚才那招如果全力出手，我的护盾撑不过一秒。”

“她没有用全力，是想让我体面地认输。”

宁玉看着波赛西，眼眶有点红：

“谢谢你。”

波赛西点头，转身走下擂台。

看台一片哗然。

“七宝琉璃宗认输了？”

“波赛西那雷电魂技是什么？从来没见她用过！”

“第四魂技！她之前一直藏着！”

金羽脸色铁青。

他看到了。

那雷电魂技的威力，至少是四万年以上的魂环。

而且她还没用全力。

那道雷电轰向宁玉时，明显收力了。

如果全力出手……

金羽握紧拳，戒指在掌心硌出深痕。

“决赛……”他低声道，“我要用那招了。”

擂台下，宁玉走下台，看到等在场边的宁天。

兄妹俩对视。

“输了？”宁天问。

“嗯。”宁玉低头，“输得很彻底。”

“不甘心吗？”

宁玉沉默片刻，摇头。

“她很强，比我强很多。”她真诚道，“输给她，我心服口服。”

宁天看着妹妹，突然笑了：

“其实你比她小两岁。”

宁玉抬头。

“两年的时间，你可以追上来。”宁天正色道，“到时候再挑战她。”

宁玉愣了几秒，然后用力点头。

“我会的！”

远处，波赛西已经走出斗魂场。

林南在脑内问她：“刚才为什么收手？”

波赛西没回答。

“心软了？”

“不是心软。”波赛西慢慢说，“是觉得她和我有点像。”

“哪里像？”

“都活在别人的影子里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不同的是，她有想超越的目标。我以前，连目标都没有。”

林南沉默。

“所以我想给她留点希望。”波赛西继续说道，“让她知道，她离真正的强者，只差三秒。”

林南安静了很久。

然后他说：

“小丫头，你长大了。”

波赛西没回话，只是加快了脚步。

别院门口，小风暴举着小红旗在等她。

“波西！赢了吗？”

“赢了。”

“决赛呢？”

“也赢。”

小风暴欢呼，举着旗子满院子跑。

星辉追在后面：“别跑！旗子要掉了！”

海月站在廊下，难得露出微笑。

夕阳将小院染成金色。

波赛西站在门口，看着闹成一团的队友和魂宠。

林南飘在她身边，安静地陪她看着。

“林南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决赛打完，我们就回家吧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然后去找第二块碎片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然后……”波赛西顿了顿，“然后等你凝出实体，我们一起去吃海鲜。”

林南呵呵笑了：“那你得多攒点钱。小风暴一个人就能吃垮三家店。”

波赛西也笑了。

“没事。”她面带笑容，“我是圣女，有工资的。”

夕阳下，少女和虚影并肩而立。

神选之城的第十一夜，星光依旧璀璨。

而决赛的号角，即将吹响。

……

决赛前夜。

波赛西失眠了。

她在床上翻来覆去，被子卷成麻花，枕头被踢到床尾。

小风暴蜷在床角，四仰八叉睡得像头小海豚，对主人的辗转反侧毫无知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