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南飘在窗边，看着月亮。

“睡不着？”他没回头。

“嗯。”波赛西坐起身，头发乱蓬蓬的，“就是……睡不着。”

“紧张？”

“不是紧张。”她想了想，“是……期待。”

林南转身，虚影在月光下有点朦胧。

“期待什么？”

“期待明天，站在决赛擂台上，和最强的对手打一场。”

波赛西抱着膝盖。

“然后赢了，拿冠军。”

她说得理所当然，似乎冠军已经是囊中之物。

林南笑了：“这么自信？”

“你教的。”波赛西瞥他一眼，“你说强者就要有强者的自信。”

“我教得真好。”林南自我表扬。

波赛西没接话，沉默了几秒，突然说：

“其实我有点怕。”

“怕什么？”

“怕明天赢不了。”

她把脸埋进膝盖，声音闷闷的。

“金羽很强，而且他肯定还有底牌。万一我输了……”

“输了就输了。”林南打断她。

波赛西抬头，有点愣。

“输了又怎样？”林南飘到她面前，“你才十六岁，第一次参加全陆精英赛，拿了亚军已经很了不起了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没有可是。”

林南虚影的手指虚点在她眉心。

“你给我记住，波赛西，你是我林南的宿主。

你赢，我陪你君临天下。

你输，我陪你东山再起。”

“冠军不过是个头衔，没了就没了。”

“但你只有一个。”

波赛西怔怔看着他。

眼眶有点红。

“你又煽情。”她别过脸。

“这叫真情流露。”

林南理直气壮。

“平时占你便宜是生活情趣，关键时刻还是要走心的。”

波赛西“噗”地笑出声。

她揉了揉眼睛，把那股热意憋回去。

“那你明天会给我加油吧？”

“废话。”林南一本正经道，“我不给你加油给谁加油？”

“那你喊大声点。”

“多大声？”

“让全场都听见。”

林南想了想：“那我喊波赛西天下第一？”

“太羞耻了。”

“那我家宿主最美？”

“更羞耻了。”

“小丫头打爆他？”

“这个嘛……好像还行。”

两人对视，都笑了。

窗外的月亮又圆又亮，像海神岛港口那晚的月亮。

小风暴翻了个身，嘴里嘟囔：“啾……烤鱼……别抢……”

波赛西把她踢开的被子拉回来，盖好。

然后躺下，闭上眼睛。

这次很快就睡着了。

林南飘在床边，看着她安静的睡颜。

“晚安，小丫头。”

他轻声说着。

“明天，带你拿冠军。”

……

决赛日。

神选之城斗魂场，人山人海。

这是全陆精英赛历史上观众最多的一届决赛。

一半人冲着武魂殿来的，想看看传说中的黄金一代有多强。

一半人冲着海神岛来的，想看这匹黑马到底能黑到什么程度。

看台上，大人物们到齐了。

武魂殿红衣主教坐镇东看台，七宝琉璃宗宗主亲临西看台，蓝电霸王龙家族派了长老，天斗、星罗两大帝国也来了皇室代表。

海神岛这边，大祭司没来，但海龙长老带队，八个魂斗罗级别的护卫站成一排，气势惊人。

当然，这些大人物都坐在贵宾包厢里，普通观众只能远远看到个模糊人影。

波赛西站在选手通道入口，看着对面的擂台。

今天她穿了那套黑色劲装。

这是林南建议的。

“决赛了，不用再藏了。穿最帅的衣服，打最狠的架。”

于是她穿了黑色。